第3章

十条铁律------------------------------------------，沈念准时下楼。。长桌可以坐二十人，今天只在她这一头摆了一副碗碟。，手边有一小碗燕窝粥。餐具是纯银的，杯子上镶着金边。，抬头看了一眼餐桌另一端。那里空荡荡的，连餐垫都没铺。。，又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比昨天那张纸厚了不少。“陆先生今早从国外发来的传真。”周管家说，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知是同情还是公事公办的平静，“请**过目。”，没有当场打开。，那个被称作“客房”的主卧隔壁房间，面积小了一半。，只能看到一道灰白色的围墙。，里面是三页纸。，标题居中：陆氏庄园居住须知。。，她昨天已经知道：不得进入庄园三楼，违者立即迁出。，不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使用庄园主会客厅、书房及酒窖。
第三条，衣着需保持得体，衣帽间内左侧衣架为指定服饰，右侧衣物不得触碰。
**条，每日三餐时间固定，若需外出须提前一日报备，批准后方可离园。
第五条，不得在庄园内接待任何来访者，包括但不限于亲友、媒体及商业伙伴。
第六条，不得使用陆家名义进行任何社会活动，包括捐款、宴会及采访。
第七条，私人通讯不受监控，但通话内容不得涉及陆氏商业信息及陆司年个人隐私。
第八条，每月初需接受体检，并由家庭医生出具健康报告。
第九条，陆家会按月向沈念名下账户转入生活费，数额由陆司年决定，不得质疑。
第十条，以上条款如有违反，陆家有权单方面终止婚约，并由沈家赔偿违约金，金额为陆氏注资总额的三倍。
沈念盯着第十条看了很久。
三倍。陆氏注资是五千万，三倍就是一亿五千万。
沈家拿不出来。
她翻到第二页。这一页不是打印体，是手写的，墨蓝色的钢笔字，笔锋冷硬，和昨天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只有一句话：
“另外，这半个月内，学会柳梦瑶的习惯。她的资料在抽屉里。”
沈念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低头去翻第三页，那是一沓复印资料，装订整齐，封面是柳梦瑶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女人长发披肩，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资料内容很详细。柳梦瑶的生日、血型、身高、鞋码、喜欢的颜色、讨厌的食物、惯用的香水品牌、走路的步速、笑起来时偏左还是偏右的嘴角。
甚至还有一段手写的笔记：“梦瑶说话声音不大，尾音习惯上扬。她不爱吃香菜，但喜欢香菜根的味道。她怕黑，睡觉要留一盏灯。她紧张时会用右手无名指绕头发。”
沈念合上资料，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道灰白色的围墙，又看了一眼那沓纸。
学会一个陌生女人的习惯。
这就是她嫁给陆司年的第二天的任务。
她起身走到衣帽间，拉开左侧衣架。那里挂着十几件衣服，不是她平时穿的风格。
素色的连衣裙、米白色的风衣、裸粉色的小外套，全是柳梦瑶的品味。
右侧衣架上，她昨天穿来的那件白色婚纱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件她自己的旧衣服，被挤在最角落，像一群被排挤的外来者。
沈念伸出手，摸了摸左侧衣架上那条豆沙色连衣裙的袖子。面料很软，是真丝的，泛着淡淡的光。
她把它取下来，在身上比了比。
合身。
她忽然觉得可笑。
陆司年甚至不知道她的尺码，但他知道柳梦瑶的尺码，而且他知道，她和柳梦瑶穿同一个码。
所以，她连“替身”这个角色，都是天生就合适的。
沈念把衣服挂回去，关上柜门。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果然有一沓更详细的材料，柳梦瑶***的照片、她喜欢的餐厅、她常去的画廊、她读过的书单。
最下面是一张光盘，标签上写着“梦瑶在京城·影像资料”。
沈念没有打开电脑。
她坐回床边，把双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念念，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被人恨，而是被人当成另外一个人来爱。”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可是懂又怎样？
她欠沈家一条命，欠母亲一个交代，欠自己一个未来。
而所有这些欠下的账，都变成了陆司年手里的一把刀，刀刀都刻着那个名字。
柳梦瑶。
沈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十五天。
她有十五天的时间，学会一个女人的一切。
然后，等陆司年回来，她要站在他面前，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她睁开眼，拿起那沓资料，翻到第一页。
字太小了，她凑近了些。
窗外的天很蓝，偶尔有鸟飞过。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白色庄园的某个小房间里，一个穿着灰色睡衣的女人，正在一字一句地学习如何变成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