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闪电领证------------------------------------------。，没进去。。“明晚六点，我来接你。不用，我自己过去。”。“你开你那辆电动车去？不行？你觉得呢。”。。。“行，你说了算。”。。
然后掏出那部老年机，拨了个号。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师父。”
“嗯。”
林远的声音懒洋洋的，**音是电视里的京剧。
“钱我打过去了。三百万，你查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哪来的？”
“结婚。”
“什么？”
“契约结婚。一年，一千万。”
林远沉默了很久。
电视里的京剧还在唱。
然后他开口，声音沉了下来。
“跟谁？”
“苏氏集团的总裁，苏清寒。”
“你知道她是谁吗？”
秦川握手机的手指紧了一拍。
“什么意思？”
林远没回答。
“师父？”
“明晚有空，回来一趟。”
“明晚不行。有个饭局。”
“什么饭局？”
“苏家家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然后林远说了一句让秦川心里咯噔的话。
“小心姓苏的。”
电话挂了。
秦川站在景澜山庄门口，手里攥着手机。
小心姓苏的。
他师父从来不废话。
说一句，顶一万句。
秦川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灯光从二楼的窗户透出来。
苏清寒的身影映在窗帘上。
挺直。孤独。
他收回目光。
脑子里反复转着师父那句话。
小心姓苏的。
苏清寒也姓苏。
第二天傍晚。
六点整。
一辆黑色卡宴停在秦川楼下。
苏清寒今天换了身深蓝色西装。
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了珍珠耳钉。
秦川拉开车门坐进去。
“我这身行不行？”
白衬衫，黑色休闲裤。最贵的一双鞋。
苏清寒扫了一眼。
“凑合。”
“那就是不行。”
“到了之后，少说话。”
“你还怕我说错话？”
苏清寒发动车子。
“不是怕。是一定会说错。”
啧。
秦川懒得争。
车子往城东开。
江城市东边是老的权贵区。
苏家老宅就在那边，占了半座山头。
秦川看着窗外。
“今天都有谁？”
“我二叔苏青海，三叔苏远志，姑姑苏秀兰。”
“还有呢？”
“他们的孩子。”
“就是苏家全家福呗。”
苏清寒没接话。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秦川注意到了。
这动作，上次她在车里说“家宴”的时候也出现过。
紧张。
这女人，也会紧张。
“你跟他们关系不好。”
不是疑问句。
苏清寒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我爸不在以后，他们就想把集团分了。”
“现在呢？”
“我是总裁。”
四个字，压得车厢里的空气都沉了。
车子拐进山路。
两边是高高的围墙。
到了。
苏家老宅。
中式园林，三进院子。
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全是豪车。
秦川扫了一眼。
保时捷。奔驰。宾利。
苏清寒的卡宴倒算低调了。
停车。
下车。
苏清寒站在车门旁。
“胳膊。”
“什么？”
“胳膊。”
秦川反应过来，抬起右臂。
苏清寒挽上去。
动作很自然。
但秦川感觉得到，她的手指有点凉。
“你一紧张就手冷？”
苏清寒手上掐了他一下。
“闭嘴。”
行。
进门。
客厅大得离谱。
红木家具。水晶吊灯。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落款是清代什么人。
秦川懒得细看。
客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齐刷刷看过来。
那眼神。
跟看猴似的。
“清寒回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先开口。苏秀兰。
脸上堆着笑，但眼睛在打量秦川。
那打量法，比保安还仔细。
苏清寒淡淡嗯了一声。
“这位是？”
一个中年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青海。
穿着绸缎的中式外套，手里端着一杯茶。
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
但眼神不像佛。
像算账的。
苏清寒还没开口。
秦川自己说了。
“秦川。她丈夫。”
满屋子安静了。
茶杯磕在茶托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苏青海的笑容僵了半秒。
然后恢复。
快得很。
“丈夫？清寒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家里人不知道？”
他还在笑，语气也温和。
但“家里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昨天领的证。”
苏清寒语气很淡。
“还没来得及通知各位。”
苏青海点点头，转向秦川。
“小秦是吧？在哪里高就？”
“代驾。”
又安静了。
这次的安静比刚才更长。
苏秀兰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苏远志推了推眼镜。
旁边几个小辈互相递眼色。
苏青海还是笑着。
但眼角跳了一下。
“年轻人挺幽默。”
“不是幽默。”
秦川也笑。
“真是代驾。”
苏青海端着茶杯坐回去。
没再说话。
但秦川注意到，他喝茶的时候瞥了苏秀兰一眼。
苏秀兰站起来。
“开饭了，都坐吧。”
饭桌也是红木的，大得能坐二十个人。
苏清寒拉着秦川坐下。
位置在桌尾。
苏青海坐了主位。
几个小辈坐在中间，叽叽喳喳聊着生意和出国的事。
菜一道道端上来。
鲍鱼。澳龙。燕窝。
秦川夹了一筷子青菜。
“怎么不吃海鲜？”
苏秀兰笑眯眯地问。
秦川还没答。
旁边一个年轻人开口了。
苏清寒堂弟，苏子航。
“怕是吃不惯吧？代驾司机平时应该吃不到这些。”
语气很随意，像开玩笑。
但眼睛盯着秦川。
满桌子人都看过来。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苏清寒放下筷子。
秦川在桌下按住她的手。
然后夹了一只澳龙。
剥壳。蘸料。吃掉。
“味道不错。谢了。”
苏子航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苏青海放下筷子。
“清寒，你结婚是大事。怎么不提前跟家里商量？”
“婚姻自由。”
“不是说这个。**走得早，家里的事总要知会一声。再说——”
苏青海顿了顿，声音温和得像在谈心。
“苏氏集团的股权结构你是知道的。你这一结婚，有些事情就复杂了。”
苏清寒抬眼看他。
“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改天再聊。今天先吃饭。”
苏青海摆摆手。
还是笑眯眯的。
但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变了。
秦川注意到，苏远志从头到尾没说话。
只是低头吃饭。
偶尔抬眼看看苏清寒，又看看苏青海。
像在盘算什么。
饭局结束。
苏清寒没多待。
寒暄了几句就拉着秦川走了。
出门的时候，苏秀兰送到门口。
“小秦，有空常来家里坐。”
“好。”
秦川笑笑。
车门关上。
苏清寒发动车子，驶出老宅。
山路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秦川先开口。
“你那个二叔，城府挺深。”
“他是除了我爸之外，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你堂弟呢？”
“苏子航。废物。”
秦川啧了一声。
这评价。
“你今天不该跟他们说你是代驾。”
苏清寒盯着前方的路。
“那我该说什么？”
“随便编一个职业。好歹让他们少针对你一点。”
秦川转头看她。
“你让我编？”
“不想？”
“不想。”
苏清寒没接话。
秦川语气很平淡。
“我是代驾。三年前是，现在是。不偷不抢，没什么丢人的。”
苏清寒没说话。
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一点。
车里又安静了。
下了山路，进了市区。
苏清寒把车停在秦川楼下。
秦川解开安全带。
“对了，有件事。”
“说。”
“虽然你的规矩比我代驾平台还多，但家宴这种场合——” 他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说了算，我配合。演戏我是认真的。”
苏清寒侧过脸看他。
好像想说什么。
又没说。
秦川下车。
关车门。
走了几步，手机震了。
掏出来看。
不是苏清寒。
是那部老年机。
一条加密信息。
“少主，查到了。星辰会的人来江城市，目标是一个代号‘冰女’的人——原名苏清寒。”
秦川站在楼道口。
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打了几个字。
“谁派来的？”
“**区执事，姜元奎。”
秦川把手机攥紧。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清寒的车。
还停在那里。
车内灯亮着。
她还没走。
秦川打字。
“继续查。我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发送。
删除记录。
关机。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往楼道里走。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师父说的是对的。
小心姓苏的——
但让他小心的，好像不是苏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