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溅百花楼------------------------------------------。，四十多岁，满脸横肉，嘴唇涂得猩红。身后跟着个干瘦男人，三角眼，**手，目光黏在床上那具纤细的身体上。“赵老板，您瞧，还睡着呢。”王婆谄笑，“昨儿灌了点安神汤，保管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丢过去：“再加三钱‘春风露’，要最烈的那种。好嘞！”。赵老三已经迫不及待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扯楚楚的衣领——。。、六岁少女该有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似的黑。赵老三莫名脊背发凉，但**压过了本能，他啐了一口：“小**醒得还挺——早”字没出口。。，拇指压穴。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赵老三整条手臂一麻，还没反应过来，右臂袖口寒光一闪——，向上斜推，精确切开气管、颈动脉、声带。，溅了赵老三自己一脸。他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去捂脖子，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破风箱。。失血过多的身体晃了一下，但脚步稳住了。
王婆端着药碗回身，正看见赵老三捂着脖子跪倒在地，血从指缝狂涌。而那个本该奄奄一息的少女，站在血泊里，右手握着滴血的瓷片，左手随意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点。
“你——！”王婆尖叫。
声音卡在喉咙。
楚楚没冲向王婆，而是扑向梳妆台，抓住那条缺腿，狠狠砸向墙壁。“咔嚓”一声，最粗的那条桌腿断裂，握在她手里成了短棍。转身，王婆已经冲到门口大喊：“来人！**了——”
第一个护院冲进来，手里拎着木棍。
楚楚侧身，木棍擦着她耳边砸在门框上。她没后退，反而贴进去，左手短桌腿自下而上，狠击护院下颌。骨裂声。护院惨叫后仰，她右手的瓷片顺势抹过他持棍的手腕——肌腱断了。
第二个护院挥刀砍来。
楚楚弯腰，刀锋削断她几根头发。她滚地，抓起刚才护院脱手的木棍，横扫对方脚踝。那人倒地，她踩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碾。腕骨碎裂的脆响里，她捡起刀。
很劣质的铁刀，但够用了。
第三个护院在门口僵住了。他看见房间里：赵老三倒在血泊里抽搐，王婆瘫软在墙角抖如筛糠，两个同伴一个捂着手腕惨叫，一个抱着断脚哀嚎。而那个穿着粗布中衣的少女，单手提刀站在中间，浑身是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不，有表情。
她在笑。
嘴角很细微地勾着，眼睛里却一片冰封的荒原。
“怪、怪物……”护院转身想跑。
楚楚掷出了刀。
刀旋转着钉进护院后心，他扑倒在走廊上。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更多人在往上冲。
楚楚没去拔刀。她走向墙角。王婆已经尿了裤子，涕泪横流：“别、别杀我，银子都给你，我放你走——”
楚楚弯腰，从王婆头上拔下一根铜簪。簪头很尖，磨过。
“你卖我的时候，”她轻声说，声音哑得可怕，“楚家那对老夫妇，跪下来求你，说银子都给你，放过他们女儿。你怎么回的？”
王婆瞳孔放大。
楚楚替她回忆：“你说，‘修仙的肉是不是更嫩些？’”
铜簪从王婆左眼捅进去，直贯后脑。动作干净利落。
楼下的人已经冲到楼梯口。
楚楚冲向窗户，用短桌腿砸开木格，纸糊的窗棂碎裂。晨光涌进来，带着早市炊烟的气味。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血、**、破碎的家具。
翻身跃出。
二楼不高，但她还是就势滚了两圈卸力。肋骨传来剧痛，可能骨裂了。她没停，爬起来冲进后巷。脚步声、叫骂声从百花楼后门传来，她钻进迷宫般的小巷，专挑最脏最窄的地方跑。
拐过第三个弯时，她撞进一个堆满烂菜叶的角落，蜷缩在破竹筐后面，屏住呼吸。
追兵从巷口跑过，骂骂咧咧。
脚步声远去。
楚楚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被瓷片割破，血混着别人的血，黏腻一片。晨光渐亮，照在她沾满血污的脸上。十五岁的面容，却有一双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眼睛。
她抬起手，看着这双细瘦的、属于“楚家楚楚”的手。
然后握紧。
晨光彻底照亮巷子时，角落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滩半干的血迹，混在烂菜叶和污水里，很快就会被早市的人流踩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