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周商跳河后,成了全京城的噩梦  |  作者:用户19455094  |  更新:2026-05-19
药香------------------------------------------,将西厢房窗纸染成一片朦胧的鱼肚白。,指尖轻轻按着太阳穴。体内那股灼烧般的剧痛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以及虚弱之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像是被这碗以毒攻毒的药汁冲刷掉了大半。,对着光,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萎黄。指尖也有了淡淡的粉色。。。。“牵机引”是慢性毒药,在体内盘踞多年,早已渗入筋骨。一碗药,只能压制,无法根除。她需要更多的药材,更完善的配方,需要时间。,是她现在最缺的东西。,停在门口。“小姐,该喝药了。”是春杏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拢了拢袖子,遮住手腕上因研磨草药而留下的几道细小划痕。“进来吧。”。春杏端着药碗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她。这几日周商被禁足,春杏虽然被调走,但每日送饭送药,还是她。小丫头心里怕,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愧疚。,黑漆漆的,冒着热气,气味却比往日那碗“牵机引”要温和许多。
“母亲……夫人说,让您把药喝了,好好养病。”春杏小声说完,就要退出去。
“春杏。”周商叫住她。
春杏一颤,停下脚步,转过身,头垂得更低了:“小姐……有何吩咐?”
“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事?”周商端起药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碗里晃动的水光。
春杏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前厅那边,好像来了客人。奴婢远远瞧见,是陈府的管家。”
周商眼睫微微一动。
**又来了。
这次,不是请帖,不是退婚,是送药材。
周夫人没提,周莹没说,但消息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
“还听到什么了?”周商问,语气平淡。
春杏摇摇头:“没、没听到了。就是……就是陈管家走的时候,脸色好像挺……和气?”
和气。
周商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陈家这态度,转得可真快。
前几日还恨不得与她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怎么今日,陈老夫人就“挂念”起她的身子来了?还特意派管家送来药材?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端起药碗,将里面温热的药汁一饮而尽。这次的药,是周夫人“特别关照”的,应该是最安全的那一种。至少,暂时没有“牵机引”的味道。
喝完药,她挥挥手,让春杏退下。
屋里又安静下来。
周商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药味。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在晨光里泛着新绿。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
平静。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陈家的示好,是试探?是安抚?还是……另有所图?
周夫人的禁足,是惩罚?是保护?还是……为了隔绝什么?
还有那支玉簪。
周商走回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锦盒。盒子打开,那支白玉簪静静地躺在里面,莲花簪头在晨光里,温润而冰冷。
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簪身上那道细微的纹路。
毒已经被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证据。
一个足以将周夫人置于死地的证据。
但她现在,不能动。
动了,就是鱼死网破。周夫人固然会倒霉,她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周老夫人不会容许周家出这么大的丑闻,父亲周怀仁更不会。在家族利益面前,一个女儿的清白和性命,算得了什么?
她需要**。
需要更多的**。
周商合上锦盒,重新藏好。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原主的茫然怯懦,而是一种冷静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锐利。
她需要了解这个周府。
需要了解,在她“痴傻”的这十六年里,周府究竟发生了什么。父亲周怀仁,这个五品员外郎,究竟在做些什么生意,会让周家需要靠女儿的婚姻来维系门第?周老夫人,这个一手掌管周家内宅的老妇人,心里又藏着怎样的算计?
还有周莹。
这个小她三个月的妹妹,那些看似无心、实则恶意的举动,究竟是孩子气的嫉妒,还是……有人教导的?
周商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曾经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原主小时候,被周莹推倒,磕在石阶上留下的。当时,周夫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小孩子打闹,难免磕碰”,就揭过去了。
现在想来,那恐怕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重的一次。
她需要证据。
需要把那些藏在时光里的、不为人知的伤害,一件件挖出来。
但这很难。
原主的记忆是碎片化的,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她只能看到零星的、模糊的倒影。而且,作为“傻子”,她当时的观察和感受,往往被情绪掩盖,缺乏理性的判断。
周商闭上眼,试图从这些碎片里,拼凑出更多的线索。
她想起,原主很小的时候,曾经非常害怕一个人。
不是周夫人,不是周老夫人,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总是穿着深色衣服,身上有淡淡药味的男人。
他偶尔会来周府,不是客人,更像是……大夫?但原主每次见到他,都会吓得发抖,躲到床底下,或者柜子里。
周夫人会哄她:“商儿不怕,这是李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看病。
又是看病。
原主喝的那些“温补”的药,是不是就是这个“李大夫”开的?
周商猛地睁开眼。
线索,在这里断了。
她再想不起关于那个“李大夫”的任何事。原主的记忆里,只有恐惧,和那种令人窒息的药味。
看来,得想办法出去走走。
不能一直困在这个院子里。
……
吃过早饭,周商照例被关在屋里“抄书”。
老妈子在门外守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周商坐在桌前,铺开宣纸,研墨,提笔。她写的依旧是《女诫》,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拘谨和顺从。
但她的思绪,早已飞出了这间屋子。
她需要药。需要更多、更好的药,来彻底清除体内的毒素。也需要一些其他的药材,配制一些“小玩意儿”,以备不时之需。
周府里有药圃,但那些都是常见的花草,药效有限。真正的好药,应该在周夫人的药房里,或者在周老夫人的佛堂里——老夫人信佛,佛堂里常年熏香,用的都是名贵的香料和药材。
还有,父亲的书房。
周怀仁是个五品员外郎,虽然官位不高,但掌管着一部分工程营造的事务,手里有些实权。他的书房里,应该有账目,有往来书信,有这个家真正的秘密。
但这些地方,都不是她一个“禁足”的闺阁女子能轻易进去的。
除非……
周商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
除非,有合适的由头。
比如,生病。
一个刚刚“大病初愈”,又被禁足,身心俱疲,需要去给长辈请安,顺便讨要一些安神补气的药材的……孝顺女儿。
这个由头,合情合理。
周商放下笔,看着纸上那团墨渍,慢慢勾起唇角。
她需要演一场戏。
一场,让周夫人不得不放她出去的戏。
……
午后,日头偏西。
西厢房里闷热不堪,老妈子坐在门口打盹,手里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
屋里,周商靠在榻上,额头上敷着一块冷帕子。
她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体内的虚弱感一阵阵袭来,让她脸色更加苍白。她调整着呼吸,让气息变得短促而微弱,像是耗尽了力气。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促。
是春杏。
“妈妈,妈妈!不好了!小姐她……小姐她好像不对劲!”春杏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门外响起。
老妈子惊醒,皱眉:“大呼小叫做什么?不是好好抄书么?”
“不是的!小姐她……她晕过去了!脸色白得吓人!”春杏的声音颤抖着。
老妈子一愣,连忙起身,推**门。
屋里,周商躺在榻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额上的冷帕子,已经滑落了一半。
“这……”老妈子吓了一跳,上前探了探周商的鼻息,虽然还有气,但那气若游丝,看着十分凶险。
“快!快去禀报夫人!”老妈子慌了,朝着春杏喊道。
春杏应了一声,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周商依旧闭着眼,听着那慌乱的脚步声远去,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鱼儿,上钩了。
……
正院,佛堂。
周夫人正在听周莹念经,听得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紧接着,春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哭喊着:“夫人!不好了!三小姐她……她晕倒了!”
周夫人手中的佛珠“啪”地掉了一串在地上。
“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三小姐在屋里晕倒了!脸色白得像鬼!怎么叫都叫不醒!”春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夫人脑子“嗡”的一声,一阵眩晕。
商儿……晕倒了?
那丫头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是装的?还是……真的病了?
周夫人想起早上陈管家送来的药材,想起陈老夫人那句“挂念”,心里一阵慌乱。如果周商真在她禁足期间出了事,陈家那边怎么交代?周老夫人那边又怎么交代?
“快!去看看!”周夫人顾不得许多,提起裙子就往外走。
周莹也吓住了,跟在后面,小声道:“母亲,三姐姐她……她不会有事吧?”
“闭嘴!”周夫人厉声喝道,脚步却更快了。
一行人匆匆赶到西厢房。
屋里,周商依旧昏迷不醒。老妈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周夫人冲到榻前,看着周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一阵发紧。她伸出手,探了探周商的额头,一片冰凉。
“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周夫人厉声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夫人,大夫已经在路上了。”老妈子连忙道,“奴婢已经让人去请了。”
周夫人这才稍稍安心,但看着周商这副样子,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她仔细看了看周商。
丫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色苍白,嘴唇也是白的。只有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刺眼。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前几日那个咄咄逼人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大病之人。
周夫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担忧,有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或许,这几日,是她做得太绝了?
“母亲,”周莹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道,“三姐姐她……会不会是旧疾复发?她从前身子就弱……”
周夫人没理她,只是盯着周商看。
这时,大夫来了。
是周府常请的一位老中医,姓孙,须发皆白,医术高明。
孙大夫给周商诊了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如何?”周夫人紧张地问。
孙大夫收回手,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小姐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乃是积年累月的亏损所致。加之近日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导致气机逆乱,晕厥过去。”
“积年累月的亏损?”周夫人一愣,“她不是一直在喝药调理么?”
孙大夫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孙大夫但有话说,不必顾忌。”周夫人道。
孙大夫斟酌了一下,才道:“夫人,恕老朽直言。小姐的脉象,不像是寻常体弱,倒像是……长期服用了某些药性寒凉、损伤元气之物所致。调理之法,若是不得当,反而会适得其反。”
长期服用寒凉伤元之物?
周夫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她猛地看向周商。
丫头依旧昏迷不醒,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孙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这些年给周商喝的那些“温补”的药,有问题?
不,不可能!那些药方,都是名医开的,她自己也看过,都是些当归、黄芪、党参之类的寻常补药,怎么会有问题?
一定是孙大夫老眼昏花,诊错了脉!
周夫人心里又惊又怒,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勉强笑道:“孙大夫辛苦了。那……商儿这病,要紧么?”
“不碍事,老朽开几副药,调理几日便好。”孙大夫提笔开方,“只是,小姐身子亏虚得厉害,需得好生将养。这养心安神的药材,必不可少。府上若有上好的灵芝、雪参之类,不妨用上一些。”
上好的灵芝、雪参?
周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东西,她药房里倒是有一些,都是贵重药材,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用。周老夫人佛堂里,也有些陈年珍藏。
但,要给周商用么?
周商若是好了,醒了,那几日水榭里的事,岂不是又要重提?
周夫人心里矛盾极了。
“母亲,”周莹忽然在旁边小声道,“陈管家早上不是送来了许多上好的药材么?不如先给三姐姐用上?陈老夫人挂念三姐姐的身子,若知道三姐姐病了,却不用她送来的药,怕是不好吧?”
周夫人被她一提醒,猛地想起来了。
是啊,**早上刚送来了药材。
那些药材,包装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用那些,既全了陈家的面子,又不用动用自己的珍藏。
“对,对!”周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用陈家送来的药材!孙大夫,你就按方子开,药材用陈家送来的那些!”
孙大夫点点头,不再多言,提笔在药方上添了几味药。
周夫人看着昏迷的周商,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希望这丫头赶紧好起来,又隐隐有些害怕她好起来。
好了,就意味着麻烦。
……
周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屋里点上了灯,光线昏黄。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床边的春杏。小丫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小姐,您醒了!”春杏又惊又喜,连忙凑过来,“感觉好些了吗?大夫说您气血亏虚,要好好将养。”
周商虚弱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周夫人不在,只有春杏。
很好。
“我这是……怎么了?”她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您晕倒了,可把夫人吓坏了。”春杏小声道,“大夫来看过了,说您是身子太虚,开了药方。夫人已经让人去煎药了,用的是陈家送来的药材呢。”
陈家送来的药材。
周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
周夫人宁愿用陈家的药,也不愿动用自己的。是怕她好了之后,继续“闹事”,还是……怕她查出些什么?
“药……苦吗?”周商轻声问,像个真正虚弱的病人。
“听说有点苦,不过夫人说了,让您一定要喝完。”春杏道。
周商没再说什么,只是疲惫地闭上眼。
她需要休息。
需要积蓄力量。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
接下来的几天,周商依旧“病”着。
她很配合地喝着周夫人送来的、用陈家药材熬制的汤药。药很苦,但她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口口喝得干干净净。
周夫人每日都来探望,看着她乖顺地喝药,脸色也一天天好起来,心里的那点疑虑,渐渐放下了。
或许,这丫头是真病了,也真怕了。
或许,经过这次,她会变乖,变听话。
周夫人这样想着,态度也缓和了许多。禁足的命令虽然没有明说**,但也不再严防死守,甚至允许春杏扶着周商,在院子里稍微走动走动。
周商便借着这个机会,慢慢活动。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力气。但她的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
她观察这个西厢院子的布局,观察下人们走动的习惯,观察周夫人每日的行踪。
她发现,周夫人每日午后,都会去佛堂诵经,大约一个时辰。这段时间,正院那**守最松懈。
她也发现,那个送玉簪的神秘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那支簪子,只是她的一场梦。
但周商知道,不是梦。
那支簪子,还藏在她的枕下。那上面的毒,是实实在在的。
她需要找到那个送簪子的人。
也需要找到,那个在原主记忆里,带来恐惧的“李大夫”。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周夫人照例去了佛堂。
周商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春杏被她指使去厨房,拿新熬的梨汤。
屋里静悄悄的。
周商忽然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外,那个老妈子不在。
她大概是在附近打盹,或者偷懒去了。
周商没有犹豫,走出房门,沿着回廊,朝着正院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像一只猫。
正院离西厢院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几道月洞门和回廊。周商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专挑僻静的小路走。
她要去的地方,是周夫人的药房。
周夫人掌管周府内宅,药房就设在她住处旁边的一间小屋子里,里面存放着各种药材,有些是府里日常用的,有些是贵重药材,锁在柜子里。
周商记得,原主小时候,经常被带到药房来,看着周夫人配药。
药房门口,静悄悄的。
周商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门。
门虚掩着。
她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一排排药柜,散发着木头和草药的混合气味。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周商没有立刻动,只是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里面的光线和气味。
然后,她开始行动。
她目标明确,直接走向药柜最里面,那个上了锁的红木小柜。
那里,存放着最贵重的药材。
周商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银簪——就是那根用来刮取毒粉的簪子。簪头尖锐,对付这种老式的铜锁,足够了。
她熟练地将簪尖**锁孔,轻轻拨弄。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周商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写着药材的名字:灵芝、雪参、鹿茸、燕窝……
周商没有去动那些名贵的补药。她需要的是另外的东西。
她的目光,在那些抽屉上快速扫过。
终于,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没有标签的、颜色略深的抽屉。
她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几个小纸包。纸包用细绳系着,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周商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小纸包,凑到鼻子下,轻轻嗅了嗅。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味,钻入鼻腔。
是药味。
但不仅仅是药味。
还有一种,淡淡的、甜腻的腥味。
和那支玉簪上,“牵机引”的味道,一模一样。
周商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找到了。
这就是证据。
这就是周夫人用来毒害原主的证据。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迅速将纸包原样放好,锁好柜门。然后,她走到药柜的另一边,假装查看药材,迅速将几样她需要的普通草药,塞进袖中。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走出药房,轻轻带上门。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周商回到西厢房时,春杏正端着梨汤,等在门口。
“小姐,您去哪儿了?奴婢到处找您。”春杏埋怨道。
“屋里闷,出来走走。”周商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梨汤来了?正好渴了。”
她接过梨汤,慢慢喝着。
袖中,那几味草药,沉甸甸的。
药房里的发现,更是让她心惊。
周夫人,果然在用药控制她。
而且,用的很可能就是“牵机引”。
周商喝着梨汤,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许周夫人只是受人蛊惑,或者只是为了控制她,并没有真的想要她的命。
但现在看来,她错了。
周夫人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女儿。
是一个,永远“痴傻”下去,永远无法威胁到她和周莹地位的女儿。
甚至,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女儿。
周商放下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念这所谓的母女之情了。
她需要反击。
需要一场,让周夫人也尝尝,被人掌控、被人威胁滋味的反击。
……
当天夜里,周商没有睡觉。
她借着月光,将白天从药房“借”来的几味草药,和之前剩下的药渣混合在一起,开始新一轮的炮制。
这一次,她要做的,不是解药。
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在睡梦中看到最恐惧之事的……幻药。
她需要让周夫人,也体验一下,原主这十六年来,所经历的恐惧。
夜色深沉,西厢房里,只有轻微的捣药声,和药汁沸腾的咕嘟声。
周商专注地工作着,神情冷静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她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晃动,像一个无声的复仇者。
几天后,周夫人的佛堂里,出了一件怪事。
周夫人夜里在佛堂诵经,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后,便病倒了。
她整日昏昏沉沉,说胡话,梦里总是在喊:“别过来!别过来!李大夫……药……”
周府上下,人心惶惶。
周老夫人震怒,下令彻查。
但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来。佛堂里干干净净,香烛也是平日里用的那一种。
只有周商,依旧安静地待在西厢房里,抄着她的《女诫》。
偶尔,她会抬起头,看向正院的方向,眼神幽深。
游戏,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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