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宫廷暧昧------------------------------------------，殿外传来一声通报，“殿下，国师大人到——”，随即恢复如常，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国师大人？他怎么会来？”，显然没料到国师会突然造访。她定了定神，沉声道：“公主莫慌，有老奴在。国师大人许是听闻公主病愈，特来探望的吧。”，心里却打起了鼓，这国师和四公主之间的纠葛，宫里头谁人不知？，是何用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的**。？她可不信这位“**哥”会有这么好心。‘心神失守’，除了皇后，可没见他露过一次面。“清醒”了，他倒来得快。，一个身着月白锦袍、气质清冷出尘的男子已缓步走了进来。，眉宇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与淡漠，正是当朝国师兼摄政王，裴衿。，最后落在元倾玉身上。、再无半分痴傻的眼睛时，他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臣，裴衿，参见四公主。”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的听不出喜怒。
“国师大人客气了，快请坐。”
元倾玉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病容和一丝拘谨的笑容。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哟，这不是我那位眼高于顶、什么仙衣寂月的“前未婚夫”吗？
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没好事！
面上却不动声色，给裴衿倒茶。声音带着一丝感谢:“听青莲说，我那日在澄瑞亭落水，是国师救了本宫。”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国师大人。”
这话虽然有些感谢，但是说的实在阴阳怪气。
裴衿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你怕不是在逗我”的微妙情绪。
他记得那天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这位公主还抱着他的胳膊又哭又闹，非说他是水里的龙王变的，要嫁给他当压寨夫人来着。
现在这副“我们很熟吗”的客气样子，演的是哪一出？
元倾玉才不管他心里怎么腹诽，依旧笑得一脸纯良无害，仿佛真的只是在表达单纯的谢意：“国师大人真是宅心仁厚，连我这样……嗯，神智不清的人都肯出手相救。”
“不像某些人，只会在背后说三道四。”
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刚刚那几个仆人被拖下去的方向。
张嬷嬷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四公主刚清醒，怎么就敢阴阳怪气地跟国师说话？
这位国师大人可是连皇帝都要让三分的人物！
裴衿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元倾玉脸上，似乎想从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找出些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公主乃金枝玉叶，臣出手相助，是分内之事。公主不必挂怀。”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听闻公主近日神智已清，皇后娘娘想必十分欣慰。”
“只是不知，公主如今感觉如何？可还记得些什么？”
来了来了，元倾玉心里冷笑，开始套话了吧？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好多了，就是……好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天上飞的，一会儿是水里游的……”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裴衿的表情，见他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心里不禁暗赞：行啊裴衿，定力不错嘛。
“哦？”裴衿挑了挑眉，“那公主可还记得……澄瑞亭之事？”
元倾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露出茫然的神色：“澄瑞亭？好像有点印象……是……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吗？哎呀，我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她说着，还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那傻劲儿，跟之前装‘心神失守’时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要不是知道她的底细，张嬷嬷都差点信了。
裴衿看着她这副样子，眸色深了深，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沉默片刻才说：“公主刚醒，不宜思虑过多。好好休养才是。”
“臣今日前来，也是奉了陛下的口谕，看看公主的情况。”
“既然公主无碍，臣便放心了。”说着，便起身准备告辞。
“国师大人这就走了吗？”
元倾玉假意挽留，心里却巴不得他赶紧走，跟这位“**哥”待在一起，她怕自己忍不住当场COS大猩猩，把他的月白锦袍给扒了。
“哦？”裴衿看着元倾玉笑了笑，“玉观殿下既然有意留我，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元倾玉:？？？？我什么时候说留你了？
元倾玉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疯狂跺脚：“不是吧大哥！我那是客套话！客套懂不懂啊喂！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略带僵硬的笑容：“……国师大人真是……平易近人哈。”
平易近人你个大头鬼啊！
裴衿仿佛没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控诉，施施然重新坐了下来，还十分自然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评道：“这茶，尚可。”
尚可？
元倾玉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可是母后特意让人送来的雨前龙井，到你嘴里就成“尚可”了？
果然是矫情的文人毛病！
如果时间能暂停，元倾玉可就要站起来把大拇指怼到裴衿脸上，再大骂他一句“你个裴狗！″
张嬷嬷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这气氛……怎么有点诡异呢？
公主好像很想让国师走，国师却好像……赖着不走了？
她一个老婆子，是不是应该找个借口先撤？
就在张嬷嬷琢磨着“老奴突然想起皇后娘娘还有要事吩咐”的理由时。
裴衿又开口了，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厅中央那盆墨兰上：“殿下这墨兰，甚好。”
元倾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口应道：“还好吧，瞎养着玩的。”心里却嘀咕：转移话题也转移得这么生硬，不愧是你，裴大国师。
“瞎养能养得如此精神，叶片肥厚，墨绿有光，可见公主是费了些心思的。”
裴衿语气平淡，却像是在认真讨论一盆花，“只是这墨兰性喜阴湿，怕强光直射，公主将它摆在这正厅中央，虽是窗边，但若午后阳光过盛，恐对其生长不利。”
元倾玉：“……” 她一个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人（装的），哪懂什么墨兰喜阴喜阳！
这盆花是她让青莲随便搬来撑场面的！
她干笑两声：“国师大人博学多才，连养花之道都如此精通，倾玉佩服。”
“回头我就让青莲把它挪个地方。”
内心却又开始嘀咕:挪个蛋！回头我就给你送走！
裴衿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虚心受教”还算满意。
他放下茶杯，话锋再次一转，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公主既然记不清澄瑞亭之事，那……可还记得，是谁将你推入水中的？”
来了！元倾玉心里警铃大作。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吧！
想套她的话，让她指认幕后黑手？
还是想看看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更加茫然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推……推入水中？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吗？有人推我？”
她声音微微发颤，小手紧紧攥住了衣角，“我……我不记得了……当时水好冷，我好害怕……”
说着说着，她眼眶竟然真的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奥斯卡影后，舍我其谁！元倾玉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
等等，奥斯卡影后？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从哪学来的这么奇怪的词？
张嬷嬷在一旁看的心疼不已，连忙上前安慰：“殿下莫怕，莫怕，都过去了，过去了。”
同时也狠狠瞪了裴衿一眼，觉得这国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公主刚醒，提这些伤心事作甚！
裴衿看着元倾玉泫然欲泣的模样，眸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呆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既然不记得了，那便不想了。公主安心休养便是。”
元倾玉心里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其实啥也没有），哽咽道：“谢谢国师大人……”
就在这时，裴衿忽然伸出手，元倾玉吓了一跳，差点条件反射地给他来个过肩摔！
这家伙想干嘛？难道看出她是装的了？要灭口？
元倾玉暗自紧紧握着手，裴衿要是敢下杀手。元倾玉定要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只见裴衿的手指在她眼前顿了顿，然后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了耳后。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墨香。
得，手因为紧张握的更紧了。
元倾玉：“！！！” 什么情况？职场性暧昧？不对不对，他是摄政王国师，我是公主，这叫……宫廷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