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大唐:终南山下霍格沃茨道士种田  |  作者:用户R4  |  更新:2026-05-19
下山,孙大娘,腌菜------------------------------------------。,内视界面在脑海中一闪:当前魔力值:28/100。从昨夜子时到今晨辰时,九个时辰,恢复了20点。比预想中稍快,大概是这具身体经过魔力滋养后,对魔法能量的亲和度有所提升。,阿粟正撅着**,在那堆被清理一新收拾过的干草里翻找什么。“找耗子窝?”李青崖撑起上半身,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找师父您昨晚藏的馍……哎呀没有!”她失望地直起腰,拍拍膝盖上的草屑,腰间布口袋随着动作晃了晃,“师父,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牛没有,韭菜有一筐。”李青崖翻身**,虚弱的身体经过一夜休整,总算恢复了些力气,“今日下山,换粮。唰”地亮了。……,终南山北麓的薄雾还未散尽。,沿着蜿蜒的山道往下走。前筐里装着昨夜割下的韭菜,约莫五六斤,用一片大芭蕉叶盖着;后筐里放着那口缺了沿的陶锅,和阿粟从丹房角落里翻出来的半把草药——原身三年前采的,大多已经辨不出品种,但李青崖用原形显现扫过一眼,有几味似乎是合欢皮的远亲,暂且记下。,像个小大人,但每隔十步就要蹦一下,去够路边低垂的松枝。“师父,山下有胡饼吗?没有。有饴糖吗?没有。”
“有肉吗?”
“……可能有。”
阿粟咽了口唾沫,走路都带上了风。
山道崎岖,李青崖挑着担子却走得稳。上辈子他虽然是个坐办公室的社畜,但原身这三年穷日子不是白过的,挑担爬山的肌肉记忆刻在骨子里。只是他内心仍在疯狂吐槽:穿越三天,魔法种田,结果交通工具是肩膀,物流方式是扁担,这金手指的排面在哪里?
孙家村在山腰下,距青萝观三里地,约莫六十户人家,是终南山北麓最寻常的聚落。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汉,正抽着旱烟闲聊。见李青崖挑担下来,纷纷抬眼打量。
“李道长?”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眯着眼,“哟,有些日子没见着您了,听说前儿病得厉害?”
李青崖把担子换了个肩,微微躬身:“劳烦惦记,已然大好了。”
他语气平淡,心里却在拉警报。这些老汉的目光像扫描仪,正上上下下扫视他的道袍、竹筐、以及身后的阿粟。社恐本能开始尖叫,但社畜的社交面具勉强撑着。
“师父,”阿粟小声拽他袖子,“我闻到腌菜味了。”
李青崖抽抽鼻子,果然。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盐霜与芥菜发酵后的酸香,正从村口第二间土坯房里飘出来。
那间土坯房的门槛上,坐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圆脸,永远系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里捧着一个敞口的陶坛,正用一双竹筷翻拣里面的腌菜。她翻得极认真,像在检阅士兵。
孙大娘。
李青崖的脚步顿了顿。原身的记忆里,这位寡妇是孙家村的村长遗孀,丈夫死于三年前的一场山洪,她一个人拉扯大了两个儿子,如今大儿子在长安做学徒,二儿子在县里当差。她在村里的地位很微妙——不是村长,胜似村长,谁家婆媳吵架、丢鸡少鸭,都找她评理。
最重要的是,她是三年来唯一给青萝观送过吃食的人。
“李道长!”孙大娘一抬眼,正看见槐树下的人影,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只发现虫子的**鸡,瞬间从门槛上弹起来,“哎哟我的亲娘!您这是……您这是还阳了?!”
李青崖:“……”
这措辞。
孙大娘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竹筷还攥在手里,腌菜的汁液顺着筷尖往下滴。她围着李青崖转了一圈,那双常年腌菜而粗糙发红的手,毫不客气地往他手腕上一搭。
“瘦了!瘦得跟麻杆似的!”孙大娘皱着眉,语气带着三分心疼七分责备,“前儿听阿粟哭嚎,说你快不行了,我连夜让老二去县里打听薄棺的价,您猜怎么着?最便宜的也要一贯二!我说李道长您可千万不能死,死了阿粟怎么办,我那一罐腌菜还等着给您送终……呸!送上山呢!”
李青崖嘴角抽了抽:“……劳孙大娘挂心,贫道大好了。”
“大好个屁!”孙大娘瞪眼,随即又凑近,压低声音,“我说道长,您这道观……怎么突然亮堂了?昨儿傍晚我上山拾柴火,老远瞅着,您那破……那观里像蒙着层光!瓦片都在发亮!我跟我家老二说,老二不信,说我老花眼。可我明明瞅见了!”
李青崖心头一跳。
那是清理一新的残留魔力光辉。魔咒清理的不只是灰尘,还有附着在建筑表面的阴湿晦气,魔力未散尽时,确实会在日光下产生微弱的折射。
他面不改色,语气云淡风轻:“近日打扫得勤。把蛛网扫了,窗纸换了,显得亮堂。”
“打扫?”孙大娘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您一个人?阿粟这小不点能帮什么忙?”
“观后有温泉,地气暖,”李青崖搬出昨晚编好的说辞,“水汽蒸上来,显得朦胧,远看像光。”
孙大娘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竹筐里的韭菜吸引了。
“这……这什么?!”她掀开芭蕉叶,瞪圆了眼睛,“韭菜?!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韭菜?!”
终南山北麓的冬日,地里能长的只有冬小麦和寥寥几样耐寒野菜。韭菜虽可越冬,但此时也该是枯黄矮小的模样,哪有这样翠绿肥嫩的?
李青崖早有准备:“观后有温泉,地气暖,种了几畦。”
“温泉?!”孙大**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哎哟!我说怎么老远看着您那观里亮堂,原来是温泉蒸的!这终南山真有温泉?我活了四十五年,咋不知道?”
“隐秘,”李青崖面不改色,“前隋炼气士留下的泉眼,在观后崖底,常人难寻。”
孙大**嘴巴张成了圆形。她虽然听不懂“前隋炼气士”是什么来头,但觉得非常厉害。片刻后,她猛地一拍大腿:“李道长!您这是占了仙家福地啊!”
李青崖:“……小道尔。”
“什么?”
“没什么。”
孙大娘已经自顾自地兴奋起来,她一把抓起竹筐里的韭菜,那肥嫩的叶片在她粗糙的掌心里显得格外水灵。“这韭菜……这韭菜能换!您要换什么?米?面?还是……”她眼珠一转,突然转身往土坯房跑,“您等着!”
李青崖挑着空了一半的担子,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接受着几个老汉意味深长的目光洗礼。他内心疯狂拉警报:社交能量耗尽,请求撤退。
不到半盏茶,孙大娘抱着一个陶罐冲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个半大小子,手里拎着个小布袋。
“三斤糙米!”孙大娘把布袋往李青崖筐里一塞,又把那个陶罐郑重地捧到他面前,“再加一罐我昨儿新启的腌菜!芥菜心,用花椒和盐腌足了一个月,脆生得很!您尝尝,要是合口,下回我再给您送!”
李青崖看着那罐腌菜,陶罐口用一层油纸封着,边缘渗出琥珀色的汁液,酸香扑鼻。他张了张嘴,想说“太多了,两斤韭菜不值这些”,但孙大娘已经把那五六斤韭菜全倒进了自家竹篮,顺手把空筐塞回给他。
“拿着!”她不由分说地把陶罐往李青崖怀里一怼,又伸手替他拢了拢肩上滑落的担子绳,动作熟稔得像在给自家儿子整理衣裳,“您瘦成这样,再不吃点盐重的,风一吹就散了!阿粟也是,小脸蜡黄,跟个猴儿似的,来,张嘴!”
她不知从哪摸出半块麦芽糖,往阿粟嘴里一塞。
阿粟的杏眼瞬间眯成了两条缝,嘴里含糊不清:“孙大娘……甜!”
“甜吧?我大儿子从长安捎回来的!”孙大娘笑得满脸褶子,又转向李青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长,您那温泉……能泡澡不?”
李青崖:“……不能。”
“哎呀,可惜了。”孙大娘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振奋起来,“那您这韭菜,下回还有不?我二儿子在县里当差,县丞老爷的小妾最近害口,就想吃口鲜的!您要是还有,我帮您卖!价儿好说!”
李青崖心中一动。商业线?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待下茬长出,再议。”
“好嘞!”孙大娘拍手,突然又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他的手,“道长,您得吃肉!真的!我跟村里屠户熟,下回给您割二斤五花肉送上去!您这手凉的,一看就是气血亏!”
李青崖被她攥着手,掌心传来粗糙而温暖的触感。上辈子,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不带目的的、近乎蛮横的关心。公司的同事递咖啡是为了求带项目,亲戚问工资是为了攀比,就连父母打电话,最后也总会绕到“什么时候买房”。
而孙大娘只是觉得他瘦,觉得他该吃肉。
“……多谢大娘。”他轻声说,垂下眼睫。
孙大娘满意地松开手,又叮嘱阿粟:“看好你师父!别让他再病倒了!再病倒我就拿扫帚把他敲起来!”
阿粟**糖,使劲点头。
……
回观的路上,阿粟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腰间布口袋里装着孙大娘额外塞给她的两把炒黄豆,走两步就摸出一粒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李青崖挑着担子,一前一后晃悠。前筐是三斤糙米,后筐是那罐腌菜。重量不轻,但他走得比来时轻快。
终南山的山道蜿蜒向上,远处的青萝观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那三间半塌的破殿,此刻在阿粟眼里,大概比长安的宫殿还亲切。
“师父,”阿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嗯?”
“孙大娘……”阿粟嚼着黄豆,声音含糊,但眼神却罕见地认真,“她失眠三年了。”
李青崖挑担的手一顿。
“每晚在院子里转悠,”阿粟说,“我上次偷……借萝卜时看见的。她以为我走了,其实我在草垛后头躲着。她坐在门槛上,盯着月亮,到天亮才进屋。第二天照样起来晒腌菜,像没事人一样。”
李青崖放下担子,直起身。
山风吹动他的青布道袍,猎猎作响。他看向山下孙家村的方向,那个微胖妇人此刻应该还在村口老槐树下,一边晒腌菜一边跟路过的村妇闲聊,嗓门洪亮,笑声爽朗。
谁也看不出她三年没睡过一个整觉。
李青崖沉默片刻,弯腰从后筐里抱起那罐腌菜。陶罐沉甸甸的,封口的油纸被山风吹得微微颤动,酸香混着花椒的气息,一缕缕地钻入鼻腔。
他想起孙大娘塞腌菜时说的话——“您得吃肉,真的。”
一个三年没睡好的人,却在操心别人有没有吃肉。
李青崖抱着腌菜,站在山道上,久久没有动。
阿粟又摸出一粒黄豆扔进嘴里,嘎嘣一声脆响。
“师父,”她仰头看着师父的侧脸,“定心汤……能治失眠吗?”
李青崖没有回答。
他重新挑起担子,迈开步子往山上走。山道崎岖,竹筐里的腌菜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青萝观门口时,李青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观后那间破败的丹房。
“阿粟,”他说,“去把原身留下的草药书翻出来。”
“干啥?”
“找合欢皮,”李青崖顿了顿,“还有远志。”
阿粟眼睛一亮,黄豆也不嚼了,转身就往丹房冲,边跑边喊:“师父要熬仙丹啦!”
李青崖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腌菜罐,轻轻叹了口气。
他只想安安生生种个地。
但有人三年没睡好了。
丹房里,阿粟已经翻出了一本发霉的《本草杂录》,正对着光辨认上面的虫蛀字迹。李青崖把腌菜罐放在供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罐口的油纸。
窗外,终南山的暮色正一层一层地压下来。
而山下孙家村最东头的那盏油灯,今夜大概又要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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