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膀子抱鱼走完三公里的全过程。
没有中断。
没有剪辑。
时间线完美覆盖了案发时间。
"所以。"赵铁军开口了，声音很平，"他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小周点头，"而且队长，我查了一下，案发地点在城东工业区，距离沿江大道直线距离十一公里。就算他抱着鱼跑过去撞人再跑回来，时间上也完全不可能。"
赵铁军点了点头。
"不在场证明成立。"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
"但是——"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裴时光膀子抱鱼站在红灯前的身影。
"他为什么要在十一月的晚上，光着膀子，抱着一条五十二斤的草鱼，走三公里？"
监控室里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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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赵铁军回到审讯室的时候，裴时正在打哈欠。
**限制了他的动作，哈欠打得有点别扭，但不影响那股子松弛劲儿。
"监控看了？"裴时问。
赵铁军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深吸一口气。
"看了。"
"那我的不在场证明——"
"成立。"赵铁军点头，"时间线对得上，你不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
裴时点了点头，举起手腕晃了晃**。
"那这个……"
"先别急。"赵铁军抬手制止他，"**可以开，但我有几个问题。"
"赵队你问。"
赵铁军盯着裴时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为什么要在十一月十七号的晚上，光着膀子，抱着一条五十二斤的草鱼，在街上走三公里？"
裴时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不是心虚，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问"的无奈。
"这个事吧……"他搓了搓手指，"说来话长。"
"我有的是时间。"赵铁军靠回椅背，"慢慢说。"
裴时组织了一下语言。
"赵队，你钓过鱼吗？"
"别跟我扯闲的。"
"不是扯闲的，跟案子有关。"裴时正色道，"11月17号晚上，江城垂钓基地有一场比赛。民间的，不是官方那种。圈子里的人组织的，赌注比较大。"
"赌什么？"
"赌谁能钓到最大的鱼。"裴时顿了顿，"赢家通吃，奖金池二十万。"
赵铁军的眉头拧了一下。"民间**？"
"你要这么定性也行。"裴时摊手，**哗啦响，"但重点不在这儿。重点是——我钓到了。"
"五十二斤的草鱼。"
"对。"裴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江城垂钓基地的鱼塘，最大的草鱼记录是四十三斤。我破纪录了。"
"然后呢？"
"然后问题来了。"裴时的表情变得微妙，"比赛规则是——鱼必须活着带到终点才算数。终点在翠湖小区门口的早市鱼摊，老板是裁判。"
"你不能开车？"
"规则不允许用交通工具。"裴时说，"只能步行。这是规则的一部分，考验体力和毅力。"
赵铁军的笔停了。"那你衣服呢？"
裴时沉默了两秒。
"鱼。"他说。
"什么？"
"五十二斤的草鱼，活的。"裴时的表情痛苦了一瞬，"你知道一条活的五十二斤草鱼有多能挣扎吗？"
"它把我外套扯烂了。"
"毛衣也扯烂了。"
"我里面穿的秋衣被鱼尾巴甩得全是黏液，滑得根本抱不住。"
"所以我把上衣全脱了，光膀子贴着鱼皮抱，摩擦力大，抱得稳。"
赵铁军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为了二十万赌注，在十一月的晚上，光着膀子抱着一条五十二斤的活草鱼，走了三公里。"
"对。"
"你赢了吗？"
"赢了。"裴时点头，"二十万到手。"
赵铁军闭了闭眼。
他忽然觉得今晚加的这个班格外荒诞。
"行。"他站起来，从腰间摸出钥匙，"**给你开了。不在场证明成立，你不是嫌疑人。"
咔嚓一声，**打开。
裴时揉了揉手腕，红印子一圈。
"但是。"赵铁军把**收好，重新坐下来，"你老婆和那个马坤的事，你得跟我说清楚。"
"他们报的是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如果你没撞人，那这个案子——"
"要么是他们搞错了。"赵铁军看着裴时，"要么是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