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说昨晚的事了。钱，你到底转不转？"
"不转。"
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轻松。
周衍瞪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顾念，你说什么？"
"我说不转。"我重复了一遍，"这笔钱凭什么我出？你的工资卡两年前就收回去了，家里的钱怎么花的我一概不知道。**卖房子的九十多万，一分没给过我们这个小家。周敏换车，**补贴了多少？这些钱我从来没过问。现在**办寿宴，不请我，不请你儿子，花了六万五，回头让我掏钱。周衍，你觉得这合理？"
"你少扯那些有的没的！"他的脸涨红了，"**钱，妈想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管？"
"那我的钱，我想不想给，是不是也轮不到你管？"
他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好，好。"周衍点着头，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阴冷，"顾念，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跟我算账，跟我分你的我的。行。这个家你想怎么过？"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说，"但有些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起，家里的收入支出，我要知情。你的工资多少，花在哪里，我有权过问。如果你觉得这不合理，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
周衍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有震惊，有陌生，最后变成了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
"顾念，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
他没再说话，转身摔门走了。
门框震了一下，墙上小安画的蜡笔画歪了。
我走过去，把画扶正。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安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他探出半个脑袋："妈妈，爸爸走了？"
"嗯，爸爸有事先出去了。"
"爸爸生气了？"
"没事，大人的事，跟宝宝没关系。"
我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孩子什么都懂，只是不说。
晚上哄小安睡着后，我坐在客厅，打开手机。
周衍没再发消息。
但婆婆的电话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陈玉芬"三个字闪了五六下，没接。
她打了三次，我一次没接。
最后来了一条微信语音，我点开听了一下。
陈玉芬的声音尖利刺耳："顾念，你现在能耐了是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丢脸！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嫁进周家就站稳脚了，我儿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趁早把态度摆正了，不然这个家容不下你！"
我听完，把语音**。
容不下我？
这个家，从一开始就没给过我位置。
我打开电脑，继续整理昨晚没弄完的东西。
这七年的家庭开支流水，我能查到的部分，一笔一笔列出来。
周衍的工资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进共同账户的，家里的房贷谁在还，小安的保险是谁交的，逢年过节给周家的礼金是多少，给我爸**又是多少。
有些数字，摆在一起看，触目惊心。
但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的东西。
第三天，周衍依然没回家。
也没打电话，没发消息。
冷战。
他大概觉得冷几天，我就会服软。
以前确实是这样。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头，先开口，先找台阶下。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不打算低头了。
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周敏。
我的小姑子。
"嫂子，"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在忙吗？我想跟你聊聊。"
"说。"
"就是……妈寿宴那个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嫂子，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哥这两天也不好受，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要不你先给妈打个电话，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一家人嘛，哪有隔夜仇。"
我握着手机，嘴角动了动。
"周敏，我问你一个问题。"
"嫂子你说。"
"寿宴的名单，是谁定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这……我不太清楚，应该是妈自己定的吧。"
"你帮忙操办的，你不清楚？"
"嫂子，我就是帮忙跑跑腿，订酒店、定菜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