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傅承泽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父亲。

我如坠冰窟，慌乱爬过去抓住父亲下摆，满眼祈求。

“爹，您说什么胡话？这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父亲避开我的目光，急急向长公主汇禀。

“一年前，云舒因替婉儿顶罪，小产下一名女婴。”

“后被大夫救活，她买通了稳婆谎称死胎，偷偷把那孩子送回了老家。”

“她跪着求了我一天，我才勉强答应隐瞒。殿下，用那个孩子抵命，也是一样的啊！”

我疯了一样扑向父亲，想要捂住他的嘴。

那是我的命，是我在这后宅里唯一的念想。

“你闭嘴！岁岁已经死了！她死了！”

嫡母双眼一亮，一脚踹在我心窝。

“一个庶出的丫头片子，贱命一条，能给婉儿抵命，是那小**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傅承泽看着我癫狂的模样，双手颤抖。

“云舒！我们真的还有一个女儿？”

我顾不上剧痛，爬到傅承泽脚下疯狂磕头，眼泪终于决堤。

“相爷！妾身愿意一命抵一命！求您放过岁岁！她才一岁，连爹娘都还不会叫。”

我拔下头上的银簪，疯狂地扎进自己的大腿。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素白的衣服。

“惩罚我吧，挖了我的眼，抽了我的血给小公子赔罪，把我千刀万剐都可以！”

傅承泽一把按住我的手，眼底满是痛楚。

“殿下！稚子无辜，求殿下怜悯，微臣定会倾尽相府补偿殿下！”

“本宫要你的补偿何用？本宫只要一命换一命！”

赵婉儿跪爬过来，抱住傅承泽的腿。

“相爷，您忍心看着我们母子俱亡吗？”

父亲和嫡母也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那丫头不过是低贱的庶出，求相爷以大局为重，救救婉儿。”

长公主冷眼看着这一幕，满是恶毒的催促。

“相爷，到底留哪个，你做决定吧。”

傅承泽闭上眼，沉默片刻，抱着我的手一点点松开。

再睁开眼时，眼底决绝。

“把那个孩子带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满眼的希冀倏地碎裂。

没过多久，侍卫便将一岁的岁岁抱了进来。

她穿着单薄的粗布袄子，手里抱着布老虎，小脸冻得通红。

看到我，原本怯生生的眼睛顿时一亮，咯咯笑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娘亲……抱抱……”

“岁岁！”

我嘶吼着扑过去，却被几个粗婆子死死按住。

“不要！傅承泽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求求你救救她！”

长公主冷眼看着这一切，挥了挥手。

侍卫直接将岁岁抱向了院外。

门被重重关上，传来了沉闷的板子声。

第一下，岁岁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啼哭。

我能听到她不断地喊娘。

第二下，哭声变得微弱。

“傅承泽你没有心！你们这群**不眨眼的**！”

我趴在地上拼命挣扎，指甲齐根断裂，鲜血淋漓。

却忍不住哀求：

“求你们……放过她吧。”

可板子声不断落下，哭声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消失。

片刻后，一个血肉模糊的小人被扔了进来。

我失魂落魄地扑过去，颤抖着抱起那个小小的身躯。

岁岁浑身是血，骨头碎裂，已经没了呼吸。

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眼睛半睁着，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手里还死死攥着我给她的布老虎。

傅承泽上前一步，红着眼声音哽咽。

“云舒，这是最后一次了，本相发誓，下个孩子我一定护他周全，让他平安长大。”

我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岁岁满身的伤痕，疯狂大笑。

笑得眼睛留出血泪，大滴大滴地砸在岁岁的脸上。

惩罚程序即将启动

倒计时：十、九……

“傅承泽，五年我为你怀了四胎。虎毒尚不食子，你连**都不如！”

“我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信了你！”

“我祝你断子绝孙。”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我拔出银簪，狠狠捅进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