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洗胃花了八千，我后妈躺ICU还在砍价

回家第一天，后妈把掉地上的***捡起来炖了汤。
全家食物中毒，集体洗胃。
八千块医药费，她躺病床上骂我败家。
"洗胃的钱够买十斤肉了！"
我，食品安全**局**主任科员。
职业尊严，碎了一地。
但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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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白炽灯嗡嗡响，像一群发了疯的**。
裴砚侧过身，胃里又翻涌起一阵酸水。他死死攥住病床栏杆，指节发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隔壁床，**裴国栋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输液**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老头子闭着眼，眉头拧成一团，偶尔发出一声闷哼。
再隔壁，他十四岁的妹妹裴朵朵蜷缩成一团，小脸惨白，护士刚给她拔了洗胃管，她还在干呕。
而始作俑者——
"八千二！八千二百块钱！"
钱桂芬从护士站那边冲回来，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纸都被她捏皱了。她五十三岁，烫着一头廉价的棕色卷发，穿着那件穿了六年的碎花外套，脚上的拖鞋还是从医院门口小卖部顺来的一次性款。
"裴砚！"她冲到裴砚床边，把缴费单拍在他胸口，"你说说！你说说！"
裴砚闭上眼。
胃还在痉挛。
"一块***！掉地上捡起来涮涮就能吃！你非要扔！我好心好意炖进汤里，怎么了？怎么了？！"
裴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钱姨，那块肉掉在厕所门口的地上。"
"厕所门口怎么了？我家地板天天拖！"
"掉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怎么了？以前没冰箱的时候，肉挂房梁上挂一礼拜！"
"上面有猫踩过的脚印。"
"猫是干净的！猫天天舔自己！"
裴砚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钱桂芬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钱姨。"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我是食品安全**局的在编人员。**主任科员。我的工作，就是查处这种事。"
钱桂芬愣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她的音量拔高了八度："那你更应该知道！粮食不能浪费！**都说了光盘行动！你一个***带头浪费粮食，我要举报你！"
裴砚的太阳穴突突跳。
隔壁床，裴国栋终于睁开了眼。他看了看老婆，又看了看儿子，然后默默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爸。"裴砚喊了一声。
被子里传出一声含糊的回应："……别叫我。"
"你管管她。"
"……管不了。你也管不了。认命吧。"
裴砚的手攥紧了床单。
他今天早上七点的**，从省城回来。三年没回家，本来想着国庆假期陪老爷子吃顿饭。
结果饭是吃上了。
汤也喝了。
然后全家就躺这儿了。
"裴砚！"钱桂芬还在输出，"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八千？一万？洗胃花了八千二！你知道八千二能买多少肉吗？"
裴砚没说话。
"按现在猪肉价格，十八块一斤，八千二能买——"她掰着手指头算，"四百五十多斤！四百五十斤肉！够咱家吃一年的！"
"钱姨。"
"干嘛？"
"你现在算的这笔账，"裴砚慢慢坐起来，胃又抽了一下，他忍住了，"恰好证明了——你为了省那一块不到半斤的肉，让全家花了八千二。"
钱桂芬张了张嘴。
"你的投入产出比，"裴砚面无表情，"负一万六千倍。"
病房安静了三秒。
钱桂芬的脸涨红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那肉要不是有毒——"
"它就是有毒。"
"那是地板的问题！是猫的问题！不是肉的问题！"
裴砚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在省城食品安全**局写的那些科普文章、做的那些社区宣讲、拍的那些短视频，全白干了。
他连自己家都管不住。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化验单。
"裴砚家属？"
"我。"裴砚举手。
"化验结果出来了，沙门氏菌感染。你们吃了什么？"
裴砚看了钱桂芬一眼。
钱桂芬抢答："就正常的家常菜！***炖土豆汤！新鲜的！"
护士皱眉："新鲜食材一般不会——"
"肉掉地上四个小时，被猫踩过，捡起来没洗直接炖的。"裴砚说。
护士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看裴砚，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