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急了!------------------------------------------，我甚至没有抬头。，剑气卷着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我额前的碎发都往后掀了一下。“落星姚，放开她。”，脸色沉得像要**，手里的霜雷剑嗡嗡震响，连屋里的桌角都被那股剑意压得微微发颤。。“你来得挺快。”，眼底的怒意几乎压不住：“我叫你放开晚晚。我没绑她，没掐她，也没给她下毒。”我偏过头，看了眼被我挡在身后的林梦晚，“秦师兄，你这语气，觉得我正在当众行凶。你刚才碰了她。碰一下也算？”我抬了抬眉，“那你刚才踹门，算不算吓人？”，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接。，永远是两种反应：不是慌，就是怕，要么跪着解释，要么哭着求饶，恨不得把“我不是故意的”写在脸上。，半点不退。。“你看。”我淡淡道，“她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林梦晚身子一颤，立刻抬眼看我。
她的耳尖微红，呼吸也乱了半拍，像是想躲，又没真的躲开。
秦陌川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晚晚，到我这边来。”他压着火，声音刻意放软，“她现在不正常，你别被她骗了。”
林梦晚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看着秦陌川，眼神比平时冷了很多：“秦师兄，你一进门，不问发生了什么，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就先拔剑冲进来!你觉得，这样很体面吗？”
秦陌川一怔：“晚晚，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林梦晚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太新鲜的话，“担心我，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地要**？”
“她对你做了什么，你没看见吗？”
“我只看见你拿剑指着她。”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站在两人之间，忽然觉得这场面比前九十八次都新鲜。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林梦晚永远是站在秦陌川那边的。她温柔、克制、识大体，像一块被规矩磨平了棱角的玉。
哪怕我被人按着打，她也只会轻声劝一句“别这样”。
可这一次，她没有。
她甚至往我这边靠了一点。
就一点点。
偏偏就是这一点，让秦陌川整个人都绷紧了。
“落星姚。”他死死盯着我，“你到底对晚晚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语气很平，“我只是说了句实话。你不爱听，就当没听见。”
“你——”
“秦师兄。”林梦晚忽然打断他。
她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掌心，那里已经被剑气割开了一道口子，血正一点点往下滴。
她却像没感觉似的，只抬起头看着秦陌川。
“你刚才那一剑，是冲着她心口去的。”
秦陌川薄唇紧抿。
“是。”
“为什么？”
“她碰你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没有半点迟疑，“她不该碰你。”
林梦晚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浅得几乎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可我莫名觉得，秦陌川要完。
“秦师兄。”她说道，“那我以后是不是连站在她旁边，都不行了？”
秦陌川眉心一跳：“晚晚，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林梦晚的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你只要看见她，就想杀她!可她站在这里，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到底是谁在胡闹？”
我：“……”
说实话，我有点不习惯。
特别不习惯。
前九十八次，林梦晚每次看见我和秦陌川起冲突，都会下意识站在中间劝。
她永远温和，永远克制，永远像一盆冷水，试图把所有人的火气都压下去。
可今天，她居然站我这边了。
而且看起来，还挺认真。
秦陌川显然也被这句话堵住了。
他握着剑，胸口起伏了两下，强压着什么情绪，半晌才沉声道：“晚晚，你过来，她已经疯了，你别跟她一起胡闹。”
“我没有疯。”我终于开口，语气懒懒的，“倒是秦师兄，你每次都来得这么及时，是装了什么追命符吗？”
秦陌川狠狠看向我：“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真的很吵。”我抬了抬下巴，“还有，别总把晚晚当成你的私人物件。她有脑子，自己会看。”
秦陌川的手背瞬间绷出青筋。
下一瞬，霜雷剑直指我胸口。
“落星姚，你找死！”
我等的就是这句。
于是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往前一步，把胸口往剑锋上送。
“来。”我看着他，甚至还笑了一下，“往这儿刺，别犹豫。你不是最会替天行道吗？今天正好成全我。”
秦陌川瞳孔骤缩，手腕却没有收回去。
我闭上眼，心里甚至有点松快。
来吧。
这一剑下去，要么我死透，要么系统崩了。
反正怎么都比这样活着强。
前九十八次我都是死，也不差这一次。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
“铛——”
一声极清脆的撞击声在耳边炸开。
我猛地睁眼，看见一只染了血的手死死扣在霜雷剑上。
是林梦晚。
她挡在我前面，掌心被剑锋划得鲜血直流，可那只手却没有松。
“你疯了？”秦陌川声音都变了，“松开！”
林梦晚没有松。
她只是抬起眼，第一次用那种近乎冷硬的目光看着他。
“秦陌川，你真要在宗门里**？”
“她该死。”
“谁判的？”林梦晚问，“你吗？”
秦陌川怔住。
林梦晚慢慢收回手，掌心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地上，一点点晕开。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回过头，看向我。
“你刚才不是说，他很吵吗？”她轻声问我。
我看着她，一时没接上话。
“我觉得也是。”她说完，视线重新落回秦陌川脸上，“秦师兄，我不想再听你替我做决定了。”
空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
我站在林梦晚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坏了。
这次好像不是我在发疯。
是女主开始不按剧本走了。
下一刻，脑海里那道熟悉的机械音猛地炸开，音调都变得尖锐失真。
叮！检测到关键情节偏移。
叮！检测到女主行为异常。
叮！原定“女主为男主解围”剧情失败系统重启中——
我愣了愣。
系统也会慌？
“晚晚。”秦陌川盯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发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林梦晚答得很快，“我在看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秦陌川脸色骤白。
我站在后面，差点没笑出声。
早该这样了。
前九十八次我拼命求死，系统逼我走剧情，秦陌川拿剑追着我砍，林梦晚永远站在最温柔的位置上替所有人收尾。
可这一回，我不演了。
她也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