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铁堆里捡辆车，老子今天碾狗去------------------------------------------，射钉枪拉栓声清脆。“留活口嫌费水！剁头，挂回广播塔给下面那群耗子看！”。。，跌入旁边沙坑。，全副武装。。，目光落在沙丘背阴处露出的半截黑色车顶上。，底盘是军工级镍钛合金。，这铁疙瘩就够用。，沙坑边缘崩塌。，钻入车底。。，顶住他的喉结。“爬错坟了，小子。这车是老子等死的棺材，零件也是。”
黑暗里一个老头。
面颊凹陷，左腿齐膝截断处绑着一截铁管，握焊枪的手没有迟疑。
被基地抛弃的废人。
能撑到现在，有些门道。
祁励没躲。
右手探入怀中，掏出一瓶水。
零下五度，瓶壁覆着白霜。
他把水瓶拍向老头的脸。
啪。
冷气扑面，焊枪蓝焰随之一晃。
“棺材先借我。水给你，命算租金，嘴巴算押金。”
老头低头看着手里那瓶水。
瓶身白霜在高温里迅速消融，冷凝水顺着粗糙指缝滴落。
他拧开盖子，仰头大口吞咽，枯瘦的臂膀剧烈震颤。
凉的。
是真的冰水。
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砸进沙里，滋啦冒出白烟。
喝完，老头借蓝光端详祁励面孔，停顿三秒，眼珠一下撑大。
“老祁那张欠揍脸，怎么长你身上了？他当年抠下半块饼塞给我，自己饿得扶墙走。”
祁励触碰底盘的手停了半拍。
“认人情可以，别认亲。先说车，能不能动。”
老头，老姜，往车头方向爬了两步，拿焊枪一照，脸随即耷拉下来。
“发动机缸体全碎，曲轴断了，线路尽毁。我在这熬了七天，连块能顶缸的铁都没抠出来。”
他扯动嘴角，渗出血丝。
“这车要能跑，老子把铁腿卸下来给它当油门。”
轰隆。
剧烈震感袭来，沙土顺着底盘缝隙灌入。
“里面那条虫，十秒！不爬出来，老子连车带坟一起推平！”
老姜闭上眼。
完了。
祁励咧嘴。
系统面板当空弹出。
当前能量：1453点
他扫中列表里一个选项，眼神没有半秒犹豫。
纳米自愈修补胶（工业级）——1000点。可修复任意金属/机械结构性损伤，修复时间≤8秒
一千点。
肉痛一瞬，抛诸脑后。
“兑换。”
拳头粗的银色胶体具现于掌心，表面泛着液态金属光泽。
祁励翻身爬到车头，对着破败的发动机残骸整管压上去。
嗞嗞嗞。
银色纳米丝自行拉扯蔓延，碎裂缸体震动，金属碎片逐一归位熔接；曲轴断端延伸出细密银丝彼此缠绕，焦黑线路生出全新导线交错接通。
八秒。
发动机重组完成。
老姜的焊枪脱手砸落地面，他都没去捡。
“我敲了三十年铁……你管这玩意儿叫修车？”
“腿留着。”
祁励蹬开驾驶室车门，单手把住方向盘，回头瞥了他一眼。
“上车，等会儿你得亲眼看它跑。”
老姜吞了口唾沫，拖着铁管假肢手脚并用爬入副驾。
祁励拧动钥匙。
发动机爆发出沉闷轰鸣，厚重车身破开沙堆扬起，顶部沙土大量滑落。
外面的清道夫尚未反应，黑色装甲车已经驶出。
射钉枪连续激发，钉弹击打车身激起连环火星，未曾留下一道凹痕。
军工级镍钛合金。
粗劣改装武器根本无法破防。
祁励踩死油门，急转方向盘，巡检车侧身甩尾，横向掀翻一辆**车，车顶**惨叫跌落。
第二辆急忙倒车拉距离。
第三辆直接迎面冲来。
车头三层加厚钢板，对撞阵势。
光头清道夫拍着车壳大喊：“撞他！正面撞！三层钢板在前头，他那破壳子拿什么跟老子碰！”
老姜血色从脸上褪净，眼皮本能合拢。
“娃子，别赌车头！人情我认，命别一把全扔这儿！”
祁励没躲。
嘴角反而往上提。
能量余额：453点
检测到高速碰撞预警！推荐紧急兑换：热动能冲锋撞角（前装甲附加模块）——400点
“兑换！”
轰。
巡检车车头钢板向前隆起扭曲，零点三秒内挤出一排三角合金尖刺，整个车头变成一头竖满尖刺的铁豪猪。
祁励握死方向盘，引擎转速拉到红线。
两辆车在七十三度的地表正面对撞。
合金尖刺捅穿三层钢板，干脆，没有停顿。
对面车头被撕开一个口子，零件碎片漫天乱飞。
光头清道夫从车顶弹射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圈，摔进滚烫的沙地，惨叫声拖出老长。
三层钢。
嗯，开罐器表示感谢。
巡检车刹停，车头尖刺上还挂着对方半个引擎盖，机油滴答往下淌。
老姜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窗外那具车骸，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话。
“老祁当年就够不要命了，你比他还会糟蹋**账本。”
祁励靠进椅背，瞥了眼系统面板。
能量余额：53点
花得够狠。
但值。
他偏头看向老姜。
“你以前在基地卖命，卖的是哪门手艺？”
“焊工。电焊，气焊，激光焊，等离子切割都会。三号基地六成管线是老子接的。后来腿没了，水票也没了。”
祁励眼睛亮了。
系统能给材料，改装和精细施工还得靠人手。
三十年经验的老焊工，在这片废土上比十箱**都值钱。
“跟我干。水不断，肉不赊。你这双手，别埋沙里。”
老姜看着手里那只空瓶，又看看外头能把人烤熟的毒太阳，把空瓶**腰带，咧嘴露出满口豁牙。
“先说清楚，老子不跪人。”
“我缺焊工，不缺奴才。”
巡检车碾过残骸，一头扎进滚滚热浪。
老姜拍了拍祁励的胳膊，压低声音。
“那这单，老姜接了。往东南开，别走大路。前面三公里有条废弃地铁隧道。末世之前，**在里头封存过一批重装蓄能板。”
他眼底亮了亮。
“那玩意儿要是还在，你这辆破车，就能从逃命壳子变成移动堡垒。”
祁励踩下油门，车速拉满。
系统面板右上角，能量值缓缓回升。
53……57……63……
太阳还挂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