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头血引------------------------------------------ 心头血引，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宫闱。但奇怪的是，上头压下来了，只说是丹炉失火，无人问罪。秦烈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吕不韦不会善罢甘休，嬴政那边也肯定在盯着这个死里逃生的方士。，手里捏着一根银针，那是他从丹炉废墟里扒拉出来的，细如牛毛。“系统，分析任务。”他在心里默念。任务：获取“祖龙”基因样本。说明：目标嬴**内含有上古基因片段，是开启文明进阶的关键。采样要求：必须是**组织，血液最佳，心头血次之。失败惩罚：宿主抹杀。。秦烈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玩意儿可不是扎手指头就能取的出来的，那是直接刺心脏，稍微偏一丝，嬴政就得当场驾崩。“这任务跟直接让我去刺杀有什么区别？”区别在于，宿主需要保证目标存活。这能体现您的医术。“呵。”秦烈冷笑。这系统不仅冷血，还挺幽默。，很轻，但落在秦烈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耳朵里，却像战鼓一样清晰。来人没带兵器，脚步虚浮，是个内侍。“秦方士，”门被推开，是个年轻的小黄门，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仲父……不，相邦大人有令，请您去章台宫一趟。说是……要问询丹炉之事。”。秦烈心里明镜似的，这是鸿门宴。廖管事死了，吕不韦肯定要查。但他没得选。“带路。”秦烈站起身，顺手把那根银针别在袖口。，熏香浓得呛人。吕不韦没穿朝服，只着一身深色常服，坐在案几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珏。他看起来四十出头，面白无须，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草民秦烈，参见相邦大人。”秦烈躬身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起来吧。”吕不韦的声音温润，却透着股子寒意，“廖管事那事儿，我都听说了。丹炉炸了，人也烧了，你倒是命大，毫发无伤。”
“托大人洪福，草民当时恰好躲在了石墩后面。”秦烈面不改色地撒谎。
“是吗？”吕不韦把玉珏往案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可有人报，说廖管事死前，正要拿你问罪。怎么你躲得这么巧？还有，那丹炉是青铜所铸，即便炸了，也该是向外迸溅，为何那三人是正面烧伤？”
秦烈心里咯噔一下。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逻辑推理一点都没毛病。他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摸到了那根银针。如果吕不韦要动手，他必须在零点几秒内刺穿对方的颈动脉。
“回大人，”秦烈抬起头，目光直视吕不韦，毫无惧色，“草民也不知为何那炉子会那样炸。只记得当时火光一闪，廖管事就烧着了。至于正面烧伤……可能是因为廖管事当时正对着炉门查看，离得太近了吧。”
吕不韦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倒是镇定。听闻你懂些格物致知的道理，能解释些稀奇古怪的现象？”
“略知一二。”
“好。”吕不韦站起身，踱步到秦烈面前，“那本相且问你，昨日宫中御马监死了三匹汗血宝马，太医署查不出死因，你可知为何？”
秦烈心里一动。系统刚才扫描到了微量的生物毒素，但他没说。
“草民不知。”
“不知？”吕不韦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威胁，“那本相告诉你，那三匹马，是被人下了‘见血封喉’之毒。而毒药的来源，指向了你那间破烂的偏殿。秦烈，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是要往死里泼脏水了。
秦烈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装孙子。他猛地从袖中抽出那根银针，在烛火上一掠而过，针尖泛起一抹幽蓝的光。
“相邦大人，您这熏香里，是不是掺了南疆的‘醉仙草’？”秦烈突然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此物本身无毒，但若与青铜器皿长期接触产生的铜绿混合，再遇上特定的硫磺烟气，便会生成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毒气。廖管事三人，还有那三匹马，中的就是这个。”
吕不韦脸色骤变：“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大人把熏香炉挪开，看看炉底有没有发绿的铜锈就知道了。”秦烈不退反进，盯着吕不韦的眼睛，“至于我偏殿里的那些粉末，不过是些普通的硝石硫磺。大人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搜。但我提醒大人，那炉灰里混着活火，踩上去会炸的，千万别穿鞋进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吕不韦死死盯着秦烈，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破绽，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你威胁我？”吕不韦的声音冷得像冰。
“草民不敢。”秦烈收回银针，“草民只是在陈述格物之理。这世道，**未必用刀，用气也能**。大人位极人臣，更要小心身边无形的刀。”
吕不韦沉默了。良久，他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案后，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下去吧。这事本相暂不追究。但你要记住，在咸阳，知道太多，有时候死得更快。”
“草民明白。”
秦烈躬身退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知道，这关是过了，但下一关更难过。吕不韦虽然暂时被唬住，但嬴政那边，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回到偏殿，秦烈立刻关上门。
“系统，扫描嬴政现在的方位和身体状况。”
目标位于寝宫，深度睡眠。生命体征：心率45次/分，血压极低，伴有间歇性心室震颤。推测为慢性重金属中毒引发的心脏病变。
心率45，这已经是运动员级别的低心率了，更何况还是个病人。秦烈心里有了计较。要想拿到心头血，必须先接触到嬴政，而且要让他对自己产生信任。
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清晨，宫里乱成了一锅粥。嬴政半夜心绞痛，咳血了，太医令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开方子。
秦烈换上一身干净的方士袍，手里提着个小药箱，直接往寝宫闯。门口的郎官认识他，知道他是昨天敢跟相邦叫板的狠人，没敢拦。
寝宫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血腥气。嬴政靠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他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却有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是谁？”嬴政开口，声音嘶哑。
“草民秦烈，略懂岐黄之术，特来为君上诊治。”秦烈走到榻前，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嬴政。
“太医们都治不好的病，你一个方士能行？”嬴政冷笑，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太医们治的是‘人’的病，而君上得的，是‘龙’的病。”秦烈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那根消过毒的银针，“君上乃真龙天子，血脉异于常人。太医用寻常人参附子，不仅治不了病，反而会激得龙血沸腾，这才导致了咳血。”
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秦烈不再废话，手指搭上嬴政的手腕。触手冰凉，脉象乱得像一团麻。他知道，必须下重手了。
“得罪了，君上。”
话音未落，秦烈手中银针如电，精准地刺入嬴政胸前的中庭穴。这一针下去，不是救人，是逼毒。如果嬴**质不够强悍，这一针就能要了他的命。
嬴政浑身一颤，闷哼一声，一大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溅了秦烈一脸。
“大胆！”旁边的内侍吓得魂飞魄散，就要上前抓人。
“都别动！”嬴政伸手制止，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里竟然透出一丝清明，“这血……没那么黑了。”
秦烈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他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擦掉脸上的血迹，然后在嬴政惊讶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那是他在现代实验室的最后一点库存，高浓度的凝血酶。
“君上，草民需要取您一点‘龙血’，回去炼制丹药。只有用君上的血做药引，才能压制住体内的龙火。”
“取血？”嬴政看着那根细长的银针，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只需几滴。”秦烈面不改色，心里却在疯狂呐喊：系统，快给点提示，怎么取心头血！
警告：目标情绪波动，肾上腺素飙升。建议宿主利用“炼丹”为借口，在取血过程中，顺势刺入心包。
“好。”嬴政竟然同意了，他闭上眼，“但如果你骗朕，朕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烈深吸一口气，拿起银针，再次逼近嬴政的胸口。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心脏瓣膜附近。只要针尖刺入，就能引出那传说中的“祖龙”基因。
针尖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距离嬴政的皮肤只有一寸。
寝宫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嬴政沉重的呼吸声。
秦烈的手稳如磐石，但在针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忽然听到了系统发出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第三方能量介入！目标体内有未知***正在苏醒！
“什么？”秦烈心里一惊，手下意识地偏了一偏。
噗嗤。
银针没有刺入心脏，而是划破了嬴政的臂膀。鲜血涌出，落在秦烈手中的玻璃瓶里，发出一阵诡异的滋滋声。
“你干了什么！”嬴政猛地睁开眼，眼中金光大盛。
秦烈看着瓶中那几滴正在沸腾的血液，头皮发麻。
这哪是什么心头血引，这分明是一瓶随时会炸的****！
而此时，寝宫的大门被轰然踹开，吕不韦带着一队黑衣卫冲了进来，指着秦烈厉声喝道：“拿下这个刺杀君王的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