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是摄政王褚渊养在府里的将门孤女,也是替他挡了七年刀剑的死士。
他总说王妃之位烫手,为了护我周全,只能委屈我做个没名分的影子。
我信了七年,却在今晚的宫宴上输得一败涂地。
刺客来袭时,我的剑尖已抵住刺客的喉咙。
褚渊却突然一掌将我劈开,只为了用身子去替首辅千金宋挽霜挡下余波。
他肩上鲜血淋漓,却毫不在意抹去宋挽霜眼角的泪,反手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闭嘴!谁准你在挽霜面前拔剑见血的?吓坏了她你赔得起吗!”
“退下!别让人看出你跟本王有牵扯,坏了她将来的名声!”
那一巴掌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也打醒了我,原来我在他眼里,只是一把随时可以踩在脚底的刀。
殿内死寂,太后正厉声逼问谁家千金愿意替公主去和亲。
我擦干嘴角的血迹,将褚渊送我的玉佩狠狠地砸碎在他的脚边。
越过他错愕的目光,我提裙走向大殿中央,重重叩首。
“臣女阮蓁,愿赴塞外和亲,只求太后赐臣女斩断过往,清白出关!”
......
“准了。”
太后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带着威严。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眼底闪过算计。
“阮家虽已没落,但阮蓁到底是将门之后,去塞外和亲,倒也不算辱没了大渊的颜面。”
我伏在金砖上,额头贴着手背。
“臣女谢太后恩典。”
“慢着。”
一道低沉的嗓音横***,打断了太后即将出口的懿旨。
褚渊站直了身子。
他将宋挽霜交给身后的嬷嬷,随意扯过一块帕子,擦拭着手背上沾染的刺客血迹,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压迫感。
“太后,阮蓁不过是本王府里的一个贱婢。”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目光直视太后。
“她今夜受了惊吓,得了失心疯,满嘴胡言乱语,怎配代表大渊去和亲?”
太后冷笑出声。
“摄政王这是何意?哀家看阮姑娘清醒得很。”
“她自己求的恩典,哀家成全她,有何不可?”
褚渊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是他思考或者动怒时惯有的动作。
“本王说她疯了,她就是疯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狂妄。
“来人,把这疯女人拖回暗阁,严加看管。”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两名黑甲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钳住我的肩膀。
我没有挣扎。
只是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褚渊。
他眉头微蹙,眼神极冷,看着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每次他不耐烦我的纠缠,或者觉得我妨碍了他布局时,就会露出这种神情。
他总觉得我是在吃醋,在跟他闹脾气,他以为只要他稍微冷一冷我,我就会乖乖回去认错。
我被黑甲卫拖出大殿,夜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内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回到摄政王府。
我被直接扔进了暗阁。
这里没有地龙,四壁透风,冷极了。
我坐在硬木板床上,借着月光,看着手腕上被黑甲卫捏出的淤青。
不疼,比起替他挡下的那些毒箭和刀伤,这点淤青算什么。
门锁传来响动,管家福伯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几件新的冬衣,还有一个紫檀木盒。
“姑娘,王爷刚刚发了好大的火。”
福伯叹了口气,将木盒放在桌上。
“今晚护卫不力的暗卫,全被王爷下令杖责了五十。”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跳动的烛火。
“这是王爷亲自去内库给您挑的雪玉膏。”
福伯打开木盒,一股药香弥漫开来。
“这药珍贵无比,王爷心里是有您的。”
“您今夜在宫宴上太冲动了,王爷打您,那是为了做戏给太后看。”
“太后一直盯着王府,若是知道您武功高强,定会给您安个妖女惑主的罪名。”
我听着福伯的解释,忽然觉得很好笑,做戏给太后看,为了保护我,他护着宋挽霜时,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打我那一巴掌,力道极大。
那也是为了保护我吗?
“福伯。”
我站起身,走到桌前。
“这药,你拿回去吧。”
福伯愣住了。
“姑娘,您这是?”
我拿起那个木盒,走到墙角的炭火盆前,手一松,哐当一声,名贵的雪玉膏连同盒子一起砸进炭火里。
火星四溅,药膏遇热融化,发出嗞嗞的声响,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我受不起摄政王的赏赐。”
我转过身,看着福伯错愕的脸。
“回去告诉他,我的和亲文书,太后已经收下了。”
“他压得住一时,压不了一世。”
福伯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但触及我的眼神,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带着丫鬟退了出去。
暗阁再次陷入死寂,我看着炭火盆里渐渐化为灰烬的木盒,摸了摸红肿的脸颊。
褚渊,你真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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