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羽绒服你穿衬衫，精气神就赢了。"
裴冬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不是理屈词穷。
是这种级别的奇葩逻辑，反驳的成本太高了。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没有暖气——准确地说，暖气片的位置已经空了，墙上只剩两个锈迹斑斑的挂钩和一滩暖气水。
裴守财效率极高。
裴冬至打了个寒颤，把棉被裹紧，缩在床角。
他今年二十二，刚大学毕业，还没找到工作。
学的是市场营销，但宁北市这地方，市场营销专业的毕业生比菜市场的白菜还多，还没白菜值钱。
投了四十多份简历，面了七家公司，全没回音。
兜里还剩三百二十块钱，是上个月在学校食堂帮厨赚的。
裴守财拆暖气片卖废铁的行为虽然离谱，但裴冬至其实理解。
家里确实没钱了。
**走得早，裴守财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靠在工地上搬砖、去菜市场打零工、捡废品，供他念完了大学。
现在裴守财腰不行了，干不了重活，每个月就靠低保和零散的废品钱过日子。
四百六的暖气费，对这个家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裴冬至叹了口气，呵出一团白雾。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屏幕裂了一道缝，是去年摔的，没钱修。
一条短信。
您的***尾号3392，余额：320.00元。温馨提示：宁北市天然气公司将于本月25日扣缴燃气费86元，届时余额不足将自动停气。
裴冬至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半分钟。
暖气没了，如果燃气再停了，这个冬天就真的只能靠"物理取暖"了。
他闭上眼，后脑勺靠着冰凉的墙壁。
太阳穴突突跳。
很冷。
冷到骨头缝里，冷到脑子里嗡嗡响。
——就在这时。
一阵剧烈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不是普通的冷。
是那种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的冷。
裴冬至猛地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脚。
他穿着一双薄棉袜，棉袜的脚后跟磨穿了一个洞，大脚趾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但不对。
刚才只是普通的冷。
现在这种冷，不一样。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内部往外"渗"。
裴冬至伸出手——
手指尖在发光。
微弱的、冷蓝色的光。
像冬天早晨结在玻璃上的霜花，从他的指尖往外蔓延，一点一点爬过手背、手腕。
"什么……"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冷蓝色的光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硬币。
一枚崭新的、金灿灿的硬币，凭空出现在他的手掌心。
裴冬至低头看着这枚硬币。
它不像是***。
正面刻着一个抽象的雪花图案，背面是一行极小的字：
霜冻铸币·壹元
裴冬至："？？？"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用牙咬了一下——硬的，货真价实的金属质感。
然后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掌上多了一行字。
不是纹身，不是写上去的。
是从皮肤下面"浮"上来的，像冻疮一样的凸起，但排列得整整齐齐，组成了一行字：
当前体温：34.8℃（低温状态·已激活）
霜冻铸币能力已解锁。
说明：宿主体温每下降0.1℃，自动铸造等值货币1元。货币为通用法定货币，可正常流通。
当前铸币速率：每分钟0.1℃（需持续处于低温环境）
警告：体温降至30℃以下将进入危险状态。请宿主自行权衡。
裴冬至盯着手掌上的字，盯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那枚金灿灿的硬币。
又看了看手掌上的字。
再看看硬币。
他深吸一口气。
"我大概是冻傻了。"
他把硬币扔在床上，缩回被窝，打算当这是幻觉。
但硬币没有消失。
它安安稳稳地躺在枕头旁边，金属表面反射着窗户透进来的惨白日光。
过了大概两分钟，裴冬至的手掌上又浮现出一行字：
体温：34.7℃。铸币+1。
一枚新的硬币，叮的一声，出现在他的手心。
裴冬至看着手里的两枚硬币。
他慢慢坐起来。
把被子掀开。
冷空气扑面而来，激得他一哆嗦。
手掌上的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