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帮他磨戏，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盯，一份合同一份合同地谈，才把那双手养成了现在的样子。
"景深，那篇通稿里的照片，是谁拍的？"
他愣了一下。
"什么照片？"
"通稿里附了七张照片，全是我出现在你片场和公司的画面。拍摄角度很专业，不是路人随手拍的。"
他低头搅了搅咖啡。
"我不知道，可能是婉秋找人拍的，我回去问问。"
"你不用问了，"我看着他，"其中有两张，是在你家楼下**拍的。那个**只有你的车能刷卡进入。"
他搅咖啡的动作停住了。
沉默。
五秒。十秒。
"简鸢，你想多了。"
他站起来，把咖啡杯放进水池。
"我还有个通告，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别看手机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这段时间你别出门了。网上那些人挺疯的，万一认出你来，不安全。"
门关上。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别出门。别看手机。别想多了。
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
别挣扎。
门关上后不到二十分钟，阿月的电话打过来了。
"鸢姐，查到了。"
阿月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
"海淀区民政局那个网点，八年前就已经搬迁了。你领证那天去的那个地址，根本不是民政局。"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我托人查了一下那个地址当时的租户信息。是一家婚庆策划公司，三个月后就注销了。注册人的名字我没查到，但是法人代表的***号，和傅景深经纪公司一个叫钱志国的行政主管对得上。"
钱志国。
傅景深签约新公司之前，跟着他最久的一个助理。
"还有一件事，"阿月压低声音，"我在查监控的时候顺手翻了一下当天那条街的商户录像。大部分都没了，但是街对面有家老面馆，他们的监控从来不删。老板是个怪脾气，说留着防碰瓷。"
"面馆还在吗？"
"在，但是录像带被人买走了。"
"谁买的？"
"不知道。老板只说是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三年前来的，给了两千块现金，把涉及那个日期前后一周的录像带全部拿走了。"
三年前。
三年前正好是傅景深拿到第一个最佳男主角提名的那一年。
也是他第一次跟我提"要不要把婚事公开"然后又说"时机还不成熟再等等"的那一年。
他不是在等时机。他是在毁证据。
"阿月，谢谢。"
"鸢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桌上那本没有水印的结婚证。
"先不急。"
傅景深走后第三天，我没有等来他说的"热度会下去"。
热度不仅没下去，还炸了。
起因是一个娱乐大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傅景深背后的恐怖女人：八年跟踪实录"。
文章配了二十多张照片和聊天截图，从时间线到行动轨迹到心理分析，整整五千字，写得像刑侦纪录片。
照片里的人是我。
聊天截图是伪造的，但伪造得很逼真。
内容是"我"跟一个所谓的粉丝群友倾诉对傅景深的疯狂迷恋，措辞偏执，语气癫狂。
评论区已经疯了。
"这种人为什么不去坐牢？"
"深哥太惨了，居然被跟踪了八年。"
"宋以漫姐姐一定要保护好深哥。"
我一条一条地看，每一条评论都像在泼硫酸。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简鸢女士吗？我是都市快报的记者，想跟您确认一下，网上流传的跟踪事件，您方便回应吗？"
我挂断。
电话又来了，换了一个号码。
"简鸢女士，我是星光娱乐周刊的，能不能问一下您和傅景深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又挂断。
十分钟之内，七个不同号码打进来。
有记者，有自媒体，还有一个自称是律师的，说傅景深方面正在考虑对我提**讼。
我关了手机。
客厅的窗帘拉得很紧，但还是能听到楼下有人在嚷嚷。
我贴着窗缝往下看，楼门口围了四五个举着手机的人。
有一个扯着嗓子在喊。
"简鸢出来道歉！"
"私生饭滚出娱乐圈！"
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对着我家窗户。
"家人们，这里就是那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