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叔子赵子平许了亲事。

登门提亲那天，未来弟媳却开口就要我帮他科考舞弊。

她下巴一抬：“长嫂家开书坊，手里的好文章不少吧？

你提前备几篇，让他背好默出来就行。”

“你与兄长无甚出息，也就这点贡献可以为我们二房了。”

婆母脸都白了：“这要是**出来，可是重罪啊！”

那姑娘当场冷笑，说子平若做不成官老爷，她绝不会嫁。

婆母直叹气，却不敢再说什么。

我盯着自己供了五年笔墨的小叔子。

公公走得早，婆母没有进项，一家老小全压在我身上。

连子平娶妻的聘礼，都是我掏的。

可他就站在那儿，理直气壮让我去犯杀头的罪。

夫君终于吭了声：“觉柳，咱家就子平一个读书人，你帮他一把，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心里那根弦断了。

“别，谁和你们是一家？

我要和离！”

我转身拿出写好的状纸：“要逼我**，咱们见衙门见！”

……“嫁进来的媳妇，不该想着怎么把婆家日子过好吗？”

宋清竹当场变了脸，她嘴角一撇。

“我还未过门就已替赵家做打算，你一个外姓的摆什么谱？”

赵子平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我夫君赵子安扯住我袖子：“夫人，人家清竹也是为了咱们家好。”

我甩开他的手：“赵子安，那是你弟弟，我充其量喊一声季叔。

他考不考得中，都不该赖上我替他舞弊！”

“长嫂，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也知道女人嫁进谁家，就该跟谁家一条心。”

宋清竹立刻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带着一股可怜劲：“家里事事都你说了算，谁说过一个不字？

如今不过是让你替自家弟弟找几篇文章，你就翻脸不认人，这是把我们当外人吗？”

赵子平方还低头不语，一见她哭立马急了：“嫂子，你总得体谅我。

我都落榜三次了清竹还愿意嫁我，我不能让她丢人。”

“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没法活了！”

那副神态，仿佛我才是咄咄逼人的那个。

婆母这时候也站不住了，走过来按了按我胳膊：“老大家的，你书坊里那么多先生，写篇文章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你做隐蔽些，别让人知道就行。

咱们是一家，子平好了，你不也跟着沾光吗？”

我快要气笑了。

“你们一个个让我帮，那我来问问，万一被人告发，我是什么罪？

赵子平又是什么罪？”

“我替你们想得长远，你们倒觉得我碍事！”

宋清竹冷笑一声，收了帕子：“少拿大道理压人。

说来说去，不就是你们大房自己没出息，也不想让二房好过吗？”

她转头看向赵子安：“兄长，难不成你也如此想？”

赵子安立刻挺了挺腰板，拍着**作保：“谁说的？”

“阿兄做主，这事就这么定了，让你长嫂亲自代笔，给子平写上几篇好的。”

他轻轻搡我一下，好像我必须承他的面子一样。

“你书坊里什么书没有？

写几篇文章还不容易？

别磨蹭了，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