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诡录之天涯客

锦衣卫的试探------------------------------------------ 第二章 漕船刀影，锦衣卫的试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块烧红的烙铁，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刀锋映着清晨的阳光，泛出一道刺眼的冷光。锦衣卫男子——视百户萧烈，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长刀再进半寸，刀锋几乎贴上沈砚秋的鼻尖。，那是兵器上残留的血腥气。他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说辞。绝不能暴露腰牌，更不能暴露北上的目的。“官爷明鉴，”沈砚秋咽了口唾沫，声音尽量放得低沉沙哑，装作受惊过度的样子，“学生只是个穷书生，昨夜落榜，又在城隍庙撞上泼皮无赖，被追打无奈躲上船。这胸口……不过是学生仅存的几件换洗衣物，怕被水打湿，才护得紧些。”，露出一副凄苦又带着点书生意气的模样：“学生寒窗苦读三十载，从未与恶人纠葛，何来见不得人之物？官爷若是不信，尽可**。**”二字说得极重，带着一种文人的傲骨。他赌的就是——对方是锦衣卫，虽然权势滔天，但未必有闲心对一个落魄书生搜身。，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仿佛要把沈砚秋的灵魂看穿。，手心全是冷汗。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强行扒开衣服的准备。，萧烈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罢了。”，背对着沈砚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威严。
“看你这副穷酸样，也没什么油水。不过记住了——”
他猛地回头，眼神再次锐利如刀：“在这运河上，不管你藏了什么脏东西，最好别惹事。若是让我发现你与昨夜的黑衣人有半点牵连，我萧烈的刀，可不认什么书生意气。”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沈砚秋，径直走到船头，对着船夫低喝一声：“开船！”
沈砚秋长舒一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险。
这锦衣卫的直觉，简直比猎犬还灵。
他悄悄松开手，确认腰牌还在，这才瘫坐在粮袋堆里，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死定了。
漕船重新启动，破开碧绿的运河水面，激起两道白色的浪花，朝着北方的扬州府驶去。
沈砚秋靠在沉甸甸的粮袋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将昨夜至今的碎片一一拼凑。
老吴头——神秘的工匠，知晓父亲秘密，舍命挡刀。
黑衣人——职业杀手，追杀腰牌，来历不明。
锦衣卫——萧烈，立功心切，形影不离。
这三方势力，一明一暗，一邪一正，此刻都紧紧盯着他这个“局外人”。
腰牌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父亲口中的“营造秘案”，真的和紫禁城图纸有关吗？
沈砚秋越想越乱，只觉得这趟北上之路，注定不会平静。
就在这时，船头的萧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沈砚秋耳中：
“喂，那个书生。”
沈砚秋猛地睁开眼，看向萧烈。
萧烈正倚着栏杆，手里把玩着那枚锦衣卫试百户的腰牌，眼神复杂地望着远方。
“你叫沈砚秋？”
“是。”沈砚秋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应了一声。
萧烈嘴角一撇，似笑非笑：“名字倒是雅致。记住，从今天起，别再落榜了。”
砚秋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萧烈却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去船舱里待着吧，甲板上风大，别吹感冒了。还有，管好你的嘴。”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望向北方那片苍茫的水天相接处，背影显得孤绝而挺拔。
沈砚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个萧烈，虽然态度恶劣，刀光剑影，但方才，他其实是在护自己。
如果他真的想夺腰牌，刚才长刀逼近的时候，有的是办法。
这个锦衣卫，不简单。
沈砚秋不再多想，起身钻进了船舱角落。这里虽然昏暗潮湿，但至少安全。
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腰牌，借着从破洞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端详。
铁力木质地坚硬，边缘磨损严重，刻着的工部印记清晰可辨，那个残缺的“沈”字，在光影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故事。
沈砚秋指尖轻轻拂过“沈”字，忽然，他感觉到指尖触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凹槽。
他心里一动，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
“咔哒。”
极轻的一声响。
沈砚秋浑身一震，猛地掰开腰牌——
那半块看似一体的腰牌，竟然真的是中空的！
在那狭窄的夹层里，嵌着一张卷成细卷的薄纸！
沈砚秋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薄纸取出，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小字，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下的：
“图在元大都宫墙下，
乾清宫地基，
藏‘镇星’，
遇‘火’则现。
——敬之绝笔。”
沈砚秋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元大都宫墙下？
乾清宫地基？
镇星？火？
父亲的绝笔，竟然藏在这块腰牌里！
原来，父亲当年不仅知道秘密，还留下了线索！
沈砚秋紧紧攥着这张薄纸，指节发白，眼眶瞬间**。
二十多年了，父亲，你终于给了我线索。
为了翻案，为了你的冤屈，为了母亲的遗愿，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定要闯一闯！
他迅速把纸条重新塞回腰牌夹层，小心翼翼地裹好，贴身藏好。
此刻，他看向船头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萧烈说得对，他不能再落榜了。
他要赢！
赢回父亲的名誉，赢回沈家的尊严，赢回属于他的一切！
漕船在运河上破浪前行，载着一个落魄书生的复仇与希望，朝着那座正在大兴土木的帝都，驶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的运河支流里，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正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船篷下，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神秘人，手里把玩着一枚与沈砚秋那半块腰牌纹路相似的另一半令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沈砚秋……北上？”
“很好，游戏，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