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推下楼梯，常见保护动作是双手向后撑或抓扶手。”
“可原告右腕受伤，左手没有明显擦伤。”
“不能排除他摔下时，右手先着力。”
“为什么是右手？”
陆景珩没说话。
“因为他当时右手很可能在抓东西。”
“或者，右手正被别人抓着。”
原告席的林浩肩膀绷紧了。
我翻到证人张凯证言。
“张凯说，他看到被告右手抓原告衣领。”
“但他没看到推。”
“如果换个方向理解，被告抓住原告衣领，不是为了推，是为了把他拉回来。”
“而刘昊说的左手推肩，更可能是慌乱中托了一下。”
陆景珩开口。
“推测。”
“是。”
我点头。
“所以我说的是合理怀疑。”
“刑事部分***谁故事讲得顺就定罪。”
“民事部分也不能把所有模糊都解释成对被告不利。”
陆景珩说。
“本案规则采用高度盖然性。”
“那更该谨慎。”
我看向评委席。
“因为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AI判卷，是人。”
“人最容易被一个完整故事骗。”
这句话不好笑，但它扎人。
我接着说。
“原告方故事完整。”
“矛盾，邀约，楼梯，推人，受伤。”
“可完整不等于真实。”
“很多谎言比事实完整，因为事实经常乱七八糟。”
韩审判长的笔动了。
我拿起短视频截图。
“请看第六秒，大屏幕能放大吗？”
技术同学愣了一下。
韩审判长点头。
“放。”
画面放大，能看见林浩后退前，左脚斜踩在台阶边缘。
我指着屏幕。
“这里。左脚脚尖朝向下方台阶，不是被正面推后的自然后退方向。”
“更像他自己转身时踩空。”
陆景珩马上反击。
“被告人不是痕迹鉴定专家，不能进行专业判断。”
我笑了。
“我不是专家，但原告方也不是。”
“你们能用照片鉴定水瓶归属，我为什么不能用照片看一只脚往哪边歪？”
台下又炸了一下。
韩审判长敲槌。
“肃静。”
陆景珩的脸色冷下来。
“被告人，你很会抓词。”
“谢谢。”
“但法庭不靠段子定案。”
“当然。所以我们回到证据。”
我翻到第81页。
“原告说，与被告此前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