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了，咱还是一家人。”
我看着电脑上的面试资料。
“二叔，**时间已经定了。”
他语气变冷。
“你别后悔。”
仲裁那天，周成海带了律师。
我一个人去。
他穿着西装，坐在对面，旁边律师翻材料。
周成海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仲裁员问双方是否调解。
周成海先开口。
“我愿意看在亲属关系上，再补她五千。”
我把证据递上去。
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工作成果，微信通知，客户邮件，银行流水。
还有他承诺年底结清工资的语音。
他听到自己那句年薪十万先记账时，脸色有点发青。
律师翻文件的速度慢了下来。
周成海咳了一声。
“那是家庭内部玩笑。”
我说：“合同盖了公司章。”
仲裁员看向他。
“公司章也是玩笑？”
周成海的手压在桌上，手背青筋起了几道。
最后，仲裁结果出来。
公司支付我欠薪七万，补缴社保差额，支付未休年假工资。
我拿到裁决书那天，周成海没有联系我。
刘凤琴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寺庙照片。
人善被人欺，老天会看见。
我把裁决书拍照发到亲戚群。
没有多说一个字。
群里安静了整整半天。
晚上，奶奶打来电话。
我开了免提。
她不骂了，改哭。
“念念，你二叔不容易，你拿了钱，周浩买房怎么办？”
我妈坐在旁边，手里的毛衣针停住。
我说：“周浩买房，跟我的工资没关系。”
奶奶哭得更响。
“你这个孩子，怎么一点亲情都没有？”
我问她：“我发烧送客户资料时，亲情在哪？”
“我爸腰伤复发，想借你家车去医院，二叔说车刚洗不能坐病人，亲情在哪？”
“我妈过年给你送米送油，你转头说她穷酸，亲情在哪？”
电话里只剩喘气声。
我挂了。
面试前三天，周成海的公司开始传出员工离职。
老曹偷偷联系我。
他发来一张照片。
公司会议室里，周成海正在让员工签自愿降薪协议。
照片下面，老曹发了一句话：
念念，你别再查工资了，你二叔账上问题比欠薪大。
紧接着，他又撤回。
我盯着已保存的图片。
手机又亮。
一份匿名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