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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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溢出来的白沫在灶台上滋了一小滩。
"明珠，我跟你说句实话。"
她转过身来。
我准备听到的是一个母亲的妥协和无奈。
她开口了。但她说的不是我预想的那些话。
"我该说的，到时候再说。"
她又转身去擦灶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句话不像她。
太沉了。
放在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老**嘴里，太沉了。
我没有追问。
我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但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妈那句话。
"到时候再说。"
什么时候？
说什么？

大年三十前一天。
王翠在亲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通知大家，今年除夕夜在爸妈家吃年夜饭，菜单我已经定好了，大家不用操心。"
底下一片"好的""辛苦翠翠了""你最能干"的跟帖。
她把自己定位得很清楚。
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坐在房间里翻手机，看到那条消息，往上划了划聊天记录。
三个月前，这个群里几乎没有王翠的存在感。
但从两个月前开始，她突然活跃起来。
先是发老人保健知识，然后是做饭的照片，再然后是带我妈去检查身体的感慨，最后是安排年夜饭的通知。
两个月的时间，她在所有亲戚心里建立了一个"好儿媳"的人设。
密集、系统、每一步都卡在节奏上。
这不是一个无脑**的女人随手干出来的事。
这是有计划的。
她在造势。
造完势，就该出手了。
果然。
当天下午，王翠单独找我说话。
地点是阳台。
"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她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不是那种撒娇的低，是谈正事的那种。
"你说。"
"爸妈年纪大了，这套房子将来总得有个说法。你嫁出去了，以后也不会搬回来住，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一种经过排练的恳切。
"你的意思是？"
"我跟明凯商量过了。想让爸妈把房子的名字改成我和明凯的。当然，这也是为了方便。以后爸妈看病、交物业什么的，我们直接就能办，不用再麻烦你从那么远签字寄材料。"
"所以你想过户。"
"也不是马上过。就是先商量着。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