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步没停。
红星市场在小区东边两站路的地方。我走过去的时候提前十分钟到了。
东门口卖烤红薯的摊子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头发，黑羽绒服，背着一个旧皮包。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人的眼神像在估价。
"赵姐？"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是谁？哪来的我号码？"
"你帮王浩在私立诊所做过一次**配型。"我说。
赵姐的手指捏紧了那根烟。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王浩。"
"上个月十七号，某**医学中心，地下实验室。促排用的药是你提供的，走的不是正规渠道。**供体的名字写的是自愿捐献，但实际上供体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口气说完，盯着她的眼睛。
赵姐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她扔掉那根烟，往后退了半步。
"你到底是谁？"
"供体本人。"
赵姐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你要干什么？报警？"
"如果我要报警，我不会一个人来见你。"
她盯着我看了五六秒，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想要什么？"
"一个交易。"我说。
赵姐没说话，但她没有走。
我知道她不会走。做这行的人，利润极高，风险也极高。她最怕的不是**，是当事人找上门来翻旧账。我主动提出交易，对她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出路。
"你手上有多少我的东西？"她问。
"够让你进去蹲三年的。"
这是假话。我手上什么都没有。上辈子我死得太快，什么证据都没来得及留。
但赵姐不知道。
她咬了咬后槽牙，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
"说吧，什么交易？"
"王浩接下来还会让你***配型。"我说，"他取了我的**之后，会拿去跟一个叫林美琪的女人配成受精卵，然后做试管移植。"
赵姐吐出一口烟，没有否认。
"我要你在移植之前，把那个受精卵换掉。"
烟从赵姐的嘴角滑落，掉在地上，她踩灭了，盯着我。
"换成什么？"
"随便。你手上肯定有别的客户留下的存货。换一个进去就行。"
赵姐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