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知贺知珩在外面有了人时，我没有砸杯子。
让我停下筷子的，是那个人的名字。
许明棠。
贺家老爷子当年从戏班子里带回来的养女，名义上算贺知珩的小姑。
我把碗里的汤喝完，问他：“要不我们把证领回来，当没办过？”
贺知珩当场跪在包厢门口，白衬衫蹭了一片油渍，向我保证他和许明棠只是走得近，许明棠身体不好，他多照顾了几回。
他说：“姜梨，我娶的是你。她一个没名没分的人，怎么跟你比？”
我看着他肩头那点油渍，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我只是把离婚协议推回包里。
贺家老**七十寿宴那天，许明棠抱着一个一岁大的男孩，站在宴厅正门。
孩子哭得脸发紫。
她穿着一身素白旗袍，像刚从灵堂里走出来，声音却不低。
“知珩，你真的忍心不要我们母子吗？”
满厅宾客安静了一瞬。
贺知珩握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他看着孩子，又看着我，嘴唇动了两下。
“姜梨，孩子病了，我先看看。”
我低头，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去吧。”
他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别让孩子哭坏了嗓子，等会儿喊**爸就不响亮了。”
贺知珩的脸色立刻难看。
许明棠抱着孩子往前走，路过我时，把孩子往贺知珩怀里一塞。
孩子身上的金锁撞在酒杯上，叮当一声。
坐在主桌的贺老**扶着椅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她还想撑住寿星的体面，挤出一句话。
“小棠，今天人多，有事去后厅说。”
许明棠红着眼看向她。
“妈，我躲了一年，孩子也躲了一年。知珩说会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等到现在，只等来他和姜小姐补办婚礼的消息。”
她一口一个妈，叫得比贺知珩还顺。
我妈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手里的茶盏放回桌面。
我弟姜檀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主桌听见。
“贺家这规矩挺新鲜，小姑给侄子生儿子，还能来寿宴讨名分。”
贺父立刻站起来，挡在我妈面前。
“亲家，孩子不懂事。知珩也年轻，一时糊涂。”
我妈没看他。
她看着我，问：“梨梨，饭还吃吗？”
我拿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