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凌晨三点，他的手机亮了
凌晨三点，我抱着哭到喘不上气的双胞胎，看着陈凯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浑身冰凉。
老大刚吐了我一身。
奶腥味混着胃酸，黏在睡衣上，又湿又臭。老二在婴儿床里烧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哭哑了，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小猫。
窗外在下雨。
雨滴砸在空调外机上，噼里啪啦响。我脑子也跟着响，嗡嗡的，一团糟。
博主说，孩子吐奶要侧抱，不能竖抱。
我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老大哭得更凶了。他的小脸憋得发紫，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陷进掌心里。
去***博主。
我踹开客房的门。
陈凯在里面睡得像头死猪。被子卷到下巴，呼噜声一阵接一阵。我叫了他两声，他没醒。又推了他一把，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床头柜上有两部手机，一部新的，一部旧的。我抄起那部旧的。
屏幕亮了。
不是拨号界面。是一条微信消息，从锁屏顶端弹出来，字不大，但在黑夜里扎眼得要命。
「凯哥，我等你到现在。今天谢谢你陪我，晚安~」
发信人：苏晴。
苏晴。陈凯带的那个徒弟。我见过两次，白白的，说话轻声细语，见人就笑。上次来家里送文件，还给孩子带了盒磨牙饼干。
磨牙饼干。去***。
我手指不受控制地往屏幕上戳。密码是我的生日，0230，一直没改过。界面跳开，微信聊天记录铺了满屏。
「今天那个客户好难缠，多亏你帮我改方案~」
「凯哥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点了外卖放在前台。」
「嫂子是不是又生气了？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
陈凯的回话很短，大多是嗯嗯啊啊。但越往上翻，越不对劲。
「她？别提了，根本没法沟通。」
「还是跟你说话轻松。」
「明天老地方见。」
我的手指停在半空。
老地方。什么地方？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我后脑勺上敲了一闷棍。老地方？他们还有老地方？那我算什么？这四年的日子算什么？凌晨三点抱着两个病孩子在这个破房子里熬的又算什么？
身后传来窸窣声。陈凯醒了，**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有病啊？大半夜翻我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