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血棺秘踪我挖了自家祖坟  |  作者:姑子庙的入出晓  |  更新:2026-05-20
胡家祖坟------------------------------------------。。。。"峰哥,再往上开不上去了。路太窄。"。。。。。。。。"还有多远?"大魁拎着铲子下来。"半个钟头山路。"
"那这些装备——"
"能拎多少拎多少。剩下的明天再来拿。"
胡云峰从后座拖出两个登山包。
一个自己背上。
另一个扔给大魁。
大魁接住。
差点被压趴下。
"我靠峰哥你这里面装的什么?砖头?"
"工兵铲、撬棍、绳索、**。"
"……你是来盗墓还是来炸山?"
胡云峰没理他。
拎起手电往山上走。
山道很滑。
青石板上长了一层青苔。
踩上去稍有不慎就能滚下去。
大魁在后面喘得像头牛。
两百斤的体重爬山。
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山踩塌。
"峰哥……你慢点……我这体格……"
"你昨天还说你一口气能爬五个山头。"
"昨天是昨天。今天下雨!"
胡云峰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大魁正扶着一棵松树喘气。
脸涨得通红。
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歇五分钟。"
胡云峰走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
从怀里摸出铜盘。
铜盘还在发热。
纹路的光比山下更亮了。
指针稳稳指向山顶。
方向没错。
大魁挪过来。
一**坐在他旁边。
掏出烟。
递了一根过来。
胡云峰摇摇头。
"峰哥,你跟我说实话。"
大魁把烟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
胡云峰看着铜盘。
没说话。
"**失踪那年。你在这山上守了三个月。每天都上来。每天都下来。"
大魁吐了个烟圈。
烟圈被山风吹得支离破碎。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不是在找**。你是在找别的什么。"
铜盘的光映在胡云峰脸上。
明灭不定。
"三年前我上来过。"胡云峰终于开口。
"啊?"
"就在**失踪后半个月。我一个人上来的。找到了祖坟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了石碑底下的凹痕。但我没有铜盘。我爸没把铜盘给我。"
大魁愣住了。
"那……铜盘什么时候到你手里的?"
"三年前。他失踪那天早上。出门前塞给我的。"胡云峰的声音很轻。
"他说收好,别弄丢了。那时候我以为只是个传**。直到收到短信。我才想起来。"
大魁沉默了。
狠狠地抽着烟。
"所以你三年前就知道祖坟底下有东西。你只是在等。"
"对。"
"等什么?"
"等他给我信号。"
烟抽完了。
大魁把烟头摁灭在石头上。
"行吧。兄弟一场。你说挖咱就挖。管它什么东西。"
两人站起来。
继续往上爬。
雨小了些。
但雾更浓了。
手电光只能照出去两三米。
再往外就是白茫茫一片。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胡云峰停住了。
"到了。"
大魁凑过来。
手电光往前照。
雾气中隐约能看见一片开阔地。
空地中央立着十几座坟头。
最前面的那座最大。
坟前立着一块石碑。
两人走过去。
站在石碑前。
石碑很高。
将近两米。
但风化得不成样子。
碑面上的字已经被风雨磨平了。
只能依稀辨认出最顶端一个"胡"字。
底下的名字、生卒年月、墓志铭。
全没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刮掉的。
"这就是胡家祖坟?"大魁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最老的那座。我爷爷说从明朝就在这儿了。"
胡云峰蹲下来。
用手拨开石碑底部的青苔。
青苔很厚。
抠开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音。
像皮肤被撕裂。
青苔下面。
露出一个圆形的凹痕。
直径大约二十公分。
边缘很光滑。
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按压了无数次。
大魁也蹲下来。
用手电照着那个凹痕。
"峰哥……这玩意儿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胡云峰从怀里摸出铜盘。
递到凹痕旁边。
比了比。
严丝合缝。
大魁的呼吸停了。
"我靠……这……"
"我三年前发现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胡云峰把铜盘拿在手里。
指尖摩挲着铜盘的边缘。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很巧。直到收到短信。我才明白。"
"明白什么?"
"这不是巧合。这是个锁。"
胡云峰看着那个凹痕。
声音很轻。
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铜盘是钥匙。我爸把钥匙给了我。然后发短信告诉我锁在哪儿。"
"那锁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胡云峰站起来。
后退了两步。
看着那座坟。
看着那块石碑。
看着石碑底下那个圆形的凹痕。
三年前。
他站在同一个位置。
手里没有铜盘。
只有满腔的疑惑和愤怒。
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走。
不知道父亲去了哪儿。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留在这个世上。
三年后。
他又站在了这里。
手里有了钥匙。
却更加迷茫。
父亲到底想让他打开什么?
打开之后。
他能承受得住吗?
"峰哥?"大魁叫他。
"嗯?"
"要不要……现在就把铜盘按进去?"
胡云峰看着那个凹痕。
看了很久。
"不。"
"啊?"
"今天不按。"
"为什么?都到这儿了——"
"太急了。"胡云峰摇摇头。
"我爸等了三年才给我发第一条短信。我等了三年才站在这里。
不急这一个晚上。"
他把铜盘揣回怀里。
"今天先看看。明天再动手。"
大魁虽然疑惑。
但也没说什么。
"行。听你的。那咱现在?"
"下山。明天一早再来。"
两人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
胡云峰突然停住。
他回头。
看向那座坟。
浓雾中。
石碑的轮廓模糊不清。
但他总觉得。
石碑上。
或者说石碑后面。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
隔着三年的时光。
隔着生与死的界限。
静静地。
看着他。
"峰哥?怎么了?"
"没什么。"
胡云峰转回头。
继续往前走。
只是走了几步。
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
他好像真的看见了。
石碑后面。
浓雾之中。
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
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
肩膀很宽。
背有点驼。
像极了他父亲。
那个人站在坟前。
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什么人。
又像是在送什么人。
胡云峰猛地站住。
"大魁。你看——"
大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胡云峰再看。
雾还是那片雾。
石碑还是那块石碑。
后面空无一人。
刚才的身影。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峰哥,你没事吧?"大魁有点担心。
"没事。可能看错了。"
胡云峰转回头。
继续往前走。
只是脚步比刚才快了很多。
下山的路很快。
二十分钟就到了山脚。
大魁把车发动。
暖气开足。
车厢里终于暖和了一点。
"峰哥,咱现在去哪儿?回县城?"
"不。去江边老房子。"
"老房子?那破地方不是好几年没人住了吗?"
"今晚住那儿。"
大魁没再多问。
打了方向盘。
往江边开。
胡云峰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刚才山上那个背影。
灰色外套。
宽肩膀。
微驼的背。
太像了。
太像他父亲了。
如果真是他。
那这三年。
他到底去了哪儿?
为什么不回家?
为什么只是站在坟前看着他?
还有。
血棺墓。
守脉人。
沈青衣。
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云峰睁开眼。
从怀里摸出铜盘。
铜盘已经不发热了。
纹路的光也暗了下去。
恢复了它平常的样子。
一块普普通通的旧铜盘。
但胡云峰知道。
它不是普通的铜盘。
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而他的父亲。
亲手把这把钥匙塞到了他手里。
然后把魔盒的位置用短信发给了他。
为什么?
这个问题。
胡云峰想了三年。
还是没有答案。
面包车开到了江边。
停在一片老房子前面。
这些房子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建筑。
砖木结构。
青瓦屋顶。
很多都已经空了。
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胡云峰家的老房子在最里面。
靠近江堤的位置。
两层楼。
带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
大魁把车停在院门口。
"峰哥,这房子你多久没回来了?"
"三年。我爸走了之后就没回来过。"
胡云峰推开车门下去。
走到院门口。
铁门锈得不成样子。
锁也锈死了。
他从墙上摸出一块砖。
砸了两下。
锁就断了。
推开铁门。
院子里荒草丛生。
老槐树上挂着一根绳子。
风一吹。
绳子晃来晃去。
像一个上吊的人。
大魁跟在后面。
打了个寒颤。
"峰哥,你家这院子……怎么这么瘆得慌?"
胡云峰没理他。
走到堂屋门口。
门板也烂了。
轻轻一推就开了。
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混杂着灰尘和江水的湿气。
胡云峰走进去。
打开手电。
光柱在屋子里扫过。
家具都还在。
蒙着厚厚的灰。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他还小。
被父亲抱在怀里。
母亲站在旁边。
笑得很温柔。
照片上蒙了一层灰。
母亲的脸模糊不清。
胡云峰走过去。
用袖子擦了擦照片。
母亲的脸清晰了一点。
但还是有点变形。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笑。
他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直到大魁在后面咳嗽了一声。
"峰哥,楼上能住人吗?"
"能。我去收拾一下。"
胡云峰转身上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
他的房间。
父亲的房间。
还有一个空房间。
***生前住的。
母亲走了之后就一直锁着。
胡云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
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书桌上摆着他高中时的课本。
墙上贴着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像是昨天还有人住过一样。
但灰尘很厚。
说明三年来没人进来过。
他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江风灌进来。
带着江水的腥气。
窗外就是长江。
夜幕下的江面漆黑一片。
只有远处航标灯的光在闪烁。
像鬼火。
胡云峰站在窗前。
看着江面。
看了很久。
父亲说。
他往东边去了。
东边就是长江。
长江底下到底有什么?
"峰哥!"大魁在楼下喊他。
"怎么了?"
"你下来看看!这里有东西!"
胡云峰转身下楼。
大魁站在父亲的书房门口。
脸色发白。
"峰哥你看——"
胡云峰走过去。
往书房里看。
书房的书架倒了。
书撒了一地。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书房的墙上。
被人用红漆写满了字。
同一个字。
写了一遍又一遍。
密密麻麻。
爬满了整面墙。
血红色的字。
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个字是:
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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