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打脸庶妹

步步为营------------------------------------------，苏晚棠已梳洗完毕。，青黛正为她绾发。乌黑的长发在灵巧的手指间翻飞，最后绾成一个优雅的堕马髻，簪上母亲留下的那支白玉簪，清冷素净。“小姐今日真美。”青黛由衷赞叹。。十六岁的脸，还带着些许稚嫩，可那双眼睛里，却已有了三十岁灵魂才有的深沉。“把昨日折的那枝桃花插上。”她忽然说。：“小姐，那枝桃花已经开败了，花瓣都落了……无妨，取来便是。”。桃花插在瓶中，果然已显颓败，花瓣落了大半，剩下的也蔫蔫的，失了昨日的光彩。，簪在鬓边。“小姐，这……”青黛欲言又止。“好看吗？”苏晚棠问。。月白襦裙，白玉簪，鬓边一朵残败的桃花，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着说不出的孤寂。“好看。”她低声说。，笑意却未达眼底。，正好。
请安的时辰到了。
苏晚棠带着青黛往正院去。穿过回廊时，迎面遇见苏月柔。
她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藕荷色襦裙，发间簪着新打的金丝蝴蝶簪，走动时蝴蝶翅膀轻颤，栩栩如生。看见苏晚棠，她眼中掠过一丝得意，随即换上温顺的笑：
“姐姐今日真素净，倒显得妹妹过于招摇了。”
苏晚棠目光在她发间那只蝴蝶簪上停留一瞬，淡淡道：“妹妹这簪子是新打的？样式倒是别致。”
苏月柔抬手轻抚发簪，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是姨娘前日让金玉楼新打的，用的是上好的赤金，这蝴蝶翅膀上镶的是**珍珠呢。”
“是吗？”苏晚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姨娘对妹妹真好。”
苏月柔没听出她话中深意，只当她是羡慕，笑容更深了些：“姐姐若是喜欢，妹妹让姨娘也给你打一支？”
“不必了。”苏晚棠移开视线，“我素来不喜这些。”
说完，她径直往前走去。
苏月柔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苏晚棠永远是这副清高的样子？凭什么她是嫡女，就能拥有一切？
“小姐，”身旁的丫鬟翠儿小声提醒，“该去请安了，迟了夫人要怪罪的。”
苏月柔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跟上。
正院，花厅。
苏夫人周氏已端坐上首。她三十八岁的年纪，因常年卧病，脸色略显苍白，但眉眼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看见两个女儿进来，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都来了，坐吧。”
“给母亲请安。”苏晚棠与苏月柔齐齐行礼。
“好，好。”周氏点头，目光落在苏晚棠身上，微微一顿，“棠儿今日怎么簪了朵残花？”
苏晚棠抬手轻抚鬓边桃花，轻声道：“昨日在宫中折的，觉得好看，便簪着了。虽已开败，但香气犹在，女儿喜欢这香气。”
周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你喜欢就好。”
苏月柔心中冷笑。残花也敢簪出来，真是上不得台面。
“母亲，”她柔声道，“昨日在宫中，女儿不慎打翻了茶盏，弄脏了宁远侯世子的衣裳，心中一直不安。想着是否该备份礼，登门致歉？”
周氏皱眉：“怎会如此不小心？”
“是女儿的不是。”苏月柔低下头，眼圈微红，“当时人多，女儿一时慌张……”
“母亲，”苏晚棠开口，语气平静，“昨日之事，女儿也在场。妹妹确实是不小心，并非有意。世子也说了无妨，母亲不必忧心。”
苏月柔心中一紧。苏晚棠这话听着是替她开脱，实则坐实了她“不小心当众出丑”的事实。
果然，周氏眉头皱得更紧：“即便如此，也该谨慎些。你是苏家女儿，一言一行都代表苏家门风，岂可如此冒失？”
“女儿知错。”苏月柔咬着唇，眼中已含了泪。
“罢了，”周氏见她这般，也不好再多说，“下次注意便是。致歉就不必了，免得惹人闲话。”
“是。”苏月柔低低应了声，藏在袖中的手却已握紧。
“对了，”周氏想起什么，对苏晚棠道，“后日是你外祖母寿辰，礼可备好了？”
“备好了。”苏晚棠微笑，“女儿亲自绣了一副《松鹤延年》的屏风，外祖母定会喜欢。”
周氏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你有心了。”
苏月柔在一旁听着，心中酸涩。外祖母是当朝太后的亲妹妹，身份尊贵，她一个庶女，连去祝寿的资格都没有。而苏晚棠，却能以嫡长女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去祝寿，还能在那么多贵人面前露脸。
凭什么？
就因为她从周氏的肚子里爬出来？
“母亲，”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女儿也想为外祖母尽一份心。女儿不才，绣了一对抹额，虽不如姐姐的屏风贵重，也是一片心意。不知……不知能否托姐姐带去？”
周氏看向苏晚棠。
苏晚棠垂眸，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才道：“妹妹有心了。只是外祖母年事已高，用的东西都需仔细查验。抹额贴肤，若用料、绣工有什么不妥，反而不美。不如妹妹绣些帕子、香囊之类，我一同带去，也是一样的。”
一番话滴水不漏，既拒绝了苏月柔，又全了她的面子。
苏月柔脸色一白，勉强笑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考虑不周。”
周氏点点头：“棠儿说得对。柔儿，你有这份心就好，东西就不必送了。”
“是。”苏月柔低下头，眼中恨意翻涌。
请安毕，姐妹二人一同退出正院。
走到无人处，苏月柔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苏晚棠：
“姐姐今日，真是好口才。”
苏晚棠也停下，看着她：“妹妹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懂！”苏月柔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怨毒，“你就是不想让我在外祖母面前露脸，对不对？你怕我得了外祖母青眼，抢了你的风头！”
苏晚棠静静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苏月柔心底发寒。
“妹妹，”苏晚棠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想在外祖母面前露脸，可以。但你要记住——”
她上前一步，逼近苏月柔，两人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
“你是庶女，我是嫡女。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就像你再怎么打扮，也戴不了母亲留给我的那套红宝石头面。就像你再怎么费尽心机，也进不了外祖母寿宴的正厅。”
苏月柔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所以，”苏晚棠退后一步，恢复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妹妹还是安分些好。不该想的别想，不该争的别争。否则……”
她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否则如何？”苏月柔咬牙问。
苏晚棠没有回答，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青黛连忙跟上，走出老远，才小声道：“小姐，您这样……二小姐怕是要记恨了。”
“她早就恨我了。”苏晚棠淡淡道，“只是从前藏着，现在不藏了而已。”
“那……”
“无妨。”苏晚棠看着前方，“让她恨。恨得越深，错得越多。”
青黛似懂非懂，但看着自家小姐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苏晚棠，温柔，善良，处处忍让。可现在的苏晚棠，虽然依旧温柔，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锐利，像藏在鞘中的剑，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
午后，苏晚棠正在书房练字，丫鬟来报，柳姨娘来了。
“让她进来。”苏晚棠放下笔。
柳姨娘一身藕荷色衣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打扮得素净得体。她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大小姐在练字？妾身是不是打扰了？”
“姨娘坐。”苏晚棠示意她坐下，“姨娘有事？”
柳姨娘将托盘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燕窝羹。
“这是妾身亲自炖的燕窝，想着大小姐昨日赴宴辛苦，特意送来给大小姐补补身子。”
苏晚棠看着那碗燕窝羹，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前世，柳姨娘也常给她送各种吃食补品。她那时天真，以为姨娘是真心待她好，每次都欣然接受。直到后来，她才知道，那些补品里，有些加了让她体虚的药材，有些加了让她难以有孕的秘药。
“姨娘费心了。”苏晚棠微笑，却不动那碗燕窝羹。
柳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笑道：“大小姐趁热喝吧，凉了就没功效了。”
“不急。”苏晚棠端起茶盏，“姨娘坐，我正好有事想请教姨娘。”
“大小姐请说。”
“昨日在宫中，妹妹不慎打翻茶盏，弄脏了宁远侯世子的衣裳。”苏晚棠缓缓道，“虽说世子大度，不曾计较，但我总觉心中不安。想着是否该备份礼，登门致歉？”
柳姨娘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大小姐多虑了。柔儿是不小心，世子也说了无妨，再特意致歉，反显得小题大做了。”
“姨娘说得是。”苏晚棠点头，“只是妹妹年岁渐长，也该注意些。毕竟她还未说亲，名声要紧。”
柳姨娘握紧了手中帕子，脸上笑容有些勉强：“大小姐教训得是，妾身回去定好好教导柔儿。”
“教导倒不必，”苏晚棠微笑，“只是提醒妹妹，有些事，当避则避。免得惹人闲话，坏了苏家名声，也坏了妹妹自己的前程。”
柳姨娘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大小姐这话，妾身听不明白。”
“姨娘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明白？”苏晚棠放下茶盏，直视她的眼睛，“妹妹对宁远侯世子有意，姨娘难道不知？”
柳姨娘心中一凛。
“大小姐说笑了，柔儿怎敢……”
“敢不敢，姨娘心里清楚。”苏晚棠打断她，“我只提醒姨娘一句，沈清辞是我的未婚夫，这是圣上亲赐的婚事。妹妹若想打他的主意，最好掂量掂量后果。”
柳姨娘脸色煞白，猛地站起：“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柔儿对世子绝无非分之想！”
“是吗？”苏晚棠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昨日在湖边，妹妹为何‘恰好’在世子经过时落水？又为何不偏不倚，正好倒向世子怀里？”
柳姨娘踉跄后退一步，撞在桌上，那碗燕窝羹晃了晃，洒出些许。
“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姨娘心里清楚。”苏晚棠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姨娘，我敬你是长辈，有些事不想说破。但你若再纵容妹妹行这等下作之事，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柳姨娘浑身颤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女，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苏晚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从前的她，温柔，单纯，对她们母女从不设防。可现在的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每一句话都直戳要害。
“大小姐，”柳姨娘强作镇定，“柔儿是您的妹妹，您这样说她，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苏晚棠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比起姨娘和妹妹对我做的事，我这点‘过分’，又算得了什么？”
柳姨娘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姨娘不懂？”苏晚棠直起身，转身走回书案后，“不懂也好。只是从今往后，还请姨娘和妹妹，安分些。”
她坐下，重新拿起笔。
“青黛，送姨娘出去。”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柳姨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苏晚棠，最后咬牙转身，踉跄离去。
青黛送她出去，回来时，脸上带着担忧：“小姐，您这样……柳姨娘怕是要记恨了。”
“她早就恨我了。”苏晚棠淡淡道，笔下不停，“只是从前藏着，现在不藏了而已。”
“那燕窝羹……”
“倒了吧。”苏晚棠头也不抬，“以后柳姨娘送来的任何东西，都找个理由推了，推不了的就倒掉。”
“是。”
苏晚棠继续练字，笔下是一个“忍”字。
忍。
前世她忍了太多，忍到最后，家破人亡。
这一世，她不会再忍。
该出手时，她绝不会手软。
柳姨娘回到自己院里，气得浑身发抖。
“娘！”苏月柔迎上来，见她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苏晚棠又给你气受了？”
柳姨娘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好个苏晚棠！好个嫡大小姐！”她咬牙切齿，“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苏月柔听完柳姨**转述，脸色也变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
“我也奇怪。”柳姨娘冷静下来，眉头紧皱，“昨日的计划，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她怎么会……”
“难道是世子身边的丫鬟说漏了嘴？”
“不可能。”柳姨娘摇头，“那些丫鬟我都打点好了，她们不敢。”
“那她怎么会……”苏月柔咬着唇，眼中闪过恨意，“定是她猜的！她见我与世子亲近，心生嫉妒，所以才故意针对我！”
柳姨娘看着女儿，心中叹息。
她这个女儿，容貌、才情都不输苏晚棠，可这心性，却差远了。苏晚棠今日那番话，句句戳在要害上，分明是知道了什么。可柔儿却还以为是嫉妒……
“柔儿，”她握住女儿的手，语重心长，“这个苏晚棠，不简单。从今往后，你要更加小心，切不可再像昨日那般鲁莽。”
“可我……”苏月柔眼中含泪，“我不甘心！凭什么她是嫡女，就能拥有一切？凭什么她能嫁给世子，我只能嫁个庶子或寒门子弟？”
“谁说你只能嫁庶子？”柳姨娘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她能嫁，你也能嫁！”
苏月柔愣住：“娘，你的意思是……”
“宁远侯世子妃的位置，是你的。”柳姨娘一字一句道，“苏晚棠不配。”
“可、可那是圣上赐婚……”
“圣上赐婚又如何？”柳姨娘冷笑，“只要苏晚棠‘德行有亏’，这婚约，自然能退。”
苏月柔眼睛一亮：“娘，你有办法？”
柳姨娘没有回答，只道：“这些日子，你安分些，别再招惹苏晚棠。至于其他的……交给娘。”
“是！”苏月柔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入夜，棠梨院。
苏晚棠坐在灯下，手中拿着一本账册，细细看着。
这是母亲的嫁妆铺子的账本。前世，这些铺子后来都落到了柳姨娘手中，成了她敛财的工具。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小姐，”青黛推门进来，低声道，“柳姨娘那边有动静了。”
“说。”
“柳姨娘身边的刘嬷嬷傍晚时分出去了，去了城西的济世堂，买了一包药材回来。”青黛顿了顿，“奴婢让人悄悄看了药渣，是……是避子汤的药材。”
苏晚棠手中账册一顿。
避子汤？
柳姨娘买避子汤做什么？她早已过了生育的年纪，且父亲这两年也少去她房里……
不对。
苏晚棠忽然想起，前世大约就是这个时候，府里有个丫鬟怀了身孕，说是父亲的孩子。柳姨娘以“败坏门风”为由，将那丫鬟发卖出去，后来听说那丫鬟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当时她只觉那丫鬟可怜，却从未深想。
现在想来，那丫鬟怀孕的时间，正好是父亲醉酒留宿柳姨娘院里那晚。可父亲那晚真的碰了那丫鬟吗？还是说，那丫鬟怀的根本不是父亲的孩子？
而柳姨娘此时买避子汤，是给谁用？
“继续盯着。”苏晚棠合上账册，“还有，查查柳姨娘院里，最近有没有丫鬟身子不适，或者……月事推迟。”
青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色一变：“小姐的意思是……”
“去吧。”苏晚棠没有多说。
“是。”青黛匆匆离去。
苏晚棠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她深吸一口气，却觉得胸口发闷。
这府里，到底还藏着多少龌龊？
前世的她，到底有多天真，才会觉得柳姨娘温柔，苏月柔善良，这个家平静和睦？
真是可笑。
“小姐，”另一个丫鬟碧玉走进来，“门房送来一封信，说是给小姐的。”
“信？”苏晚棠转身，“谁送来的？”
“不知道，送信的人放下信就走了，只说务必交给小姐。”
苏晚棠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素笺，没有署名。她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城西清风茶楼，天字一号房，巳时。”
字迹苍劲有力，铁画银钩，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苏晚棠瞳孔一缩。
这字迹，她认得。
前世，她曾在谢无咎的奏折上见过。
是他。
他约她见面。
为什么？
她握紧信纸，指尖泛白。
“小姐，是谁送来的信？”碧玉小声问。
“一个……故人。”苏晚棠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火焰吞噬纸张，化为灰烬。
“备车，明日我要出府。”
“是。”
苏晚棠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心中思绪翻涌。
谢无咎。
你到底，想做什么？
同一时间，将军府。
谢无咎站在院中，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寒光凛冽，映着月光，更添几分肃杀。
“将军，”谢风从暗处走出，低声道，“信已送到苏大小姐手中。”
“她什么反应？”
“很平静。”谢风顿了顿，“但属下看见，她烧了信。”
谢无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烧了。
倒是谨慎。
“将军，”谢风犹豫了一下，“您为何要见苏大小姐？她不过是个深闺女子，与那件事……”
“她不像。”谢无咎打断他，收剑入鞘。
“不像什么？”
“不像个十六岁的深闺女子。”谢无咎看着天边冷月，缓缓道，“她的眼神，太沉静。沉静得不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谢风不解：“可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她经历过什么。”谢无咎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或者，知道什么。”
谢风心中一震：“将军怀疑她……”
“不确定。”谢无咎摇头，“所以才要见一见。”
谢风沉默片刻，又道：“还有一事。属下查到，柳姨娘今日派人去了济世堂，买了避子汤的药材。”
谢无咎挑眉：“避子汤？”
“是。而且，苏太傅这个月并未留宿柳姨娘院里。”谢风压低声音，“倒是前些日子，有个丫鬟爬了苏太傅的床，柳姨娘正打算发卖出去。”
谢无咎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那个丫鬟，查查。”
“是。”
谢无咎望向苏府的方向，眼中神色不明。
苏晚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日后，城西，清风茶楼。
苏晚棠带着青黛，准时来到茶楼。
茶楼掌柜显然已被打过招呼，见她们进来，恭敬地迎上来：“可是苏大小姐？”
“是我。”
“天字一号房已备好，小姐请随我来。”
掌柜引着她们上了二楼，来到最里间的一间雅室前，推开门：“小姐请。”
苏晚棠走进雅室。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临窗一张小榻。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香袅袅。
谢无咎背对着她，站在窗边。听见动静，他转过身。
今**未着戎装，而是一身玄色常服，腰间依旧佩剑，却少了几分战场上的肃杀，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贵气。
“苏大小姐，请坐。”他示意。
苏晚棠在他对面坐下，青黛退到门外。
“将军找我来，不知所为何事？”苏晚棠开门见山。
谢无咎为她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苏大小姐不必紧张，谢某今日请小姐来，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将军请问。”
谢无咎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第一个问题，”他缓缓开口，“苏大小姐可知，十五年前，江南水患，**拨银五十万两赈灾，最终到灾民手中的，不足十万两？”
苏晚棠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
“略有耳闻。此事当年闹得很大，先帝震怒，斩了数十名官员。”
“是。”谢无咎点头，“但主谋至今未落网。那四十万两白银，至今下落不明。”
苏晚棠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将军为何与我说这些？这与我有何关系？”
“因为，”谢无咎一字一句道，“有人指证，当年那四十万两白银，与你父亲苏太傅有关。”
苏晚棠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晃。
茶水洒出几滴，落在桌上，晕开深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