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因果

渡因果

墟烟未冷 著 玄幻奇幻 2026-05-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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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渡,陈彪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渡因果》,主角分别是凌渡陈彪,作者“墟烟未冷”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五年忌夜------------------------------------------,凌渡的手指被火舌舔了一下。。指节上红了一小块,和去年烫的位置分毫不差。五年了,每年这天都来河边,每年都烫同一个地方。他不觉得疼——只觉得自己像在磨一把永远磨不快的刀。。也足够让镇上的人从同情变成习惯,从习惯变成遗忘。只有他记得。只有他还来。。她说来河边一次病三天。凌渡知道母亲没病。她是不敢看那片芦苇。。芦...

精彩试读

路上的第一课------------------------------------------,凌渡第一次感到胃悬空。。青石镇十七年的地面——不管是青石板路还是河滩碎石——踩上去都是实的。现在实的东西变成了半透明的舟底,脚下三丈就是飘摇的树梢。。风把她的白色发带吹成一条横线,道袍猎猎作响。。长两丈,宽六尺,通体木纹,没有帆也没有桨。它在空中不靠风——凌渡能看到舟底缕缕灵气在流动。,能撑三百里。紫霄宗在苍梧山脉腹地,离青石镇不远也不近。"坐。"苏晚头也没回。。他闭上眼睛。视野里出现的不再是飞舟的船舷和下方的田野,而是一张网——苏晚身上延伸出来的因果线构筑的网。,只顾着找战斗用的破绽。现在有时间了。。。。密密匝匝从她身体里探出来,连接着无数凌渡看不见的远方节点。大部分金线很细,像发丝。有几根稍粗,但都不超过指尖的宽度——她帮过不少人。黑线极少。浅灰色的修炼痕迹层层叠叠,说明她的修为是靠苦练堆出来的。。。它从天的方向垂下来。一根金色的大线,最粗的地方有大拇指粗细。它从极高极高的云层之上直直降下来,连接着苏晚后脑的位置——发带系住的地方。线的末梢嵌进她的头皮,和发带的重叠处完全重合。。她自己结不出这种线。。它和所有其他因果线不同——和人际关系无关。它没有另一端的人。它只有一个方向:往上。往天。
"你在看什么?"
苏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她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了。飞舟在自动航行,她靠着船头,双手抱臂。白色发带还在风里飘。
凌渡犹豫了一瞬。"你身上有根线。"
苏晚动了一下——很细微。肩膀往回收了不到半寸。白色发带上掀起一个皱褶。
"什么线?"
"金的。很粗。"凌渡指了指自己后脑的位置,比划了一下。"从天上连下来的。连着你的发带。"
苏晚摘下玉笛。转了一圈。没有吹。她的嘴角还是挂着那种标准的微笑——得体、克制、滴水不漏。
"有意思。"她说。声音没有笑。"你能看到多远?"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看到的因果线——"她停顿了一拍,"最远的延伸到什么地方?"
凌渡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手指在船舷上无意识地划着。那条看不见的线——**惯。"我看不了多远。看人身上的清楚。远了就模糊。"
"那根线连着的方向,你觉得是什么?"
"天。"
苏晚把玉笛收回去。又摸了一下发带。指节用力摁下去——和之前那种轻触完全不同。然后她转身走回船头,继续看前方。她的背影和之前一样端正,道袍下摆被风掀起再落下,节奏均匀。
但她的肩膀少了一寸松。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飞舟下方掠过连绵的矮山。山是青灰色的,偶尔有一两点细碎的光——可能是散修的洞府,也可能是妖兽的眼。
"闭上眼睛。"苏晚忽然说。
凌渡没闭。
"你要教我灵气感知?"
"你听不听。"
凌渡闭眼。
黑暗中苏晚的声音传来。比刚才轻,像是在配合什么东西。"灵气跟气不一样。它是流动的。你觉得暖的地方——不一定是最热的——是你该吸进来的地方。冷的地方,吐出去。"
凌渡按她说的试。什么都不想,只感受冷暖。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他习惯了因果线的视角,习惯了看那些金的黑的灰的线。灵气和因果线不一样。灵气更软,更散。
过了一会儿,胸口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暖意。和玉佩的烫无关——玉佩在另一个位置。这股暖意从胸口正中间往外扩散,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感觉到了。"他说。
苏晚没有回应。她看着前方。飞舟正翻过一道山脊。
过了那道山脊,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废墟。
一座城。很大。城墙的轮廓还在,但墙体上爬满了黑色的苔藓。城中建筑全部坍塌,碎成一地瓦砾。街道的走向隐约可辨,但已经被野草吞没了大半。整座城安静得不像话。
凌渡不需要开眼见。他坐在飞舟上,隔着三里地,都能看见那座城的因果线。
全断了。
没有一根是自然消散的。每一根都是被扯断的。金色的线黑掉了。黑色的线碎成了粉末。无数根断掉的因果线在城墙上方漂浮,像死人的头发,没有风的撩拨也会自己颤动。断口的截面参差不齐——暴力撕开的痕迹。
"那是什么地方?"
苏晚没有马上回答。她的手指在玉笛上按下三个孔,又放开。
"废城。"
"我看得出来是废城。"
苏晚沉默了三拍。凌渡知道这是"决定告诉他一部分"的节奏。
"五十年前,那里发生过一些事。"
她的语气和刚才讲灵气感知完全不同。灵气感知是教——声音里有起承转合。这句话没有。字和字之间是纯平铺,像在读一份她不喜欢但必须承认的文件。
"什么事?"
"门规不许提。"
凌渡站起来,走到船头,和苏晚并肩站着。飞舟正在穿过废城上方的空域。三里地变成两里,变成一里。断掉的因果线越来越近。
凌渡屏住了呼吸——那些断裂的黑线散发着一种低沉的声音。耳朵听不见的。因果之眼接收到的。像很远的地方有巨物在呼吸。一进一出。一进一出。
"这座城——"凌渡开口。
"别看了。"苏晚打断他。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属于"宗门弟子"的东西。是急。很薄的急,被她的声调压住了大半,但没全压住。
飞舟过了废城。断裂的因果线渐渐落到身后。那座城的轮廓重新缩小成一团灰色的影子,最后消失在山脊后方。
苏晚终于又开口了。
"五十年前的事,在紫霄宗人人都知道。"她说,"但没有人会跟你讲。针对所有人——不针对你一个人。长老不讲。师兄不讲。自己查到的也不讲。"
"为什么?"
"因为那些因果——"苏晚说到"因果"两个字时停了一下,像是想了想这个词放在这里合不合适,"——还没结束。"
凌渡看着她的侧脸。风把一缕散发吹到了她嘴角,她没有拨。白色发带完完整整地束着她的脑后的头发,一丝不乱。
那根连接天空的金线纹丝不动。
凌渡收回目光。把玉佩从衣服里拽出来,看了一眼。黑色的玉面上,纹路又亮了一分。它在呼应对面那片废城——他能感觉到。这张地图的某一段,就画着刚才飞过去的那片废墟。
他忽然想起道观地下那个修士说过的话——"他们最怕你这种人。"
五十年前废城发生的事。五年前父亲被收走。两件事之间隔了四十五年。在不同的地方。凌渡不知道它们有什么关联,但他的因果之眼告诉他一个他不想承认的事实:父亲被收走时用的那个鸟笼法器,和废城断裂因果线上残留的灵力痕迹,同一种颜色。
飞舟继续向东。天边露出一小段黛青色的山脊——苍梧山脉的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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