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架吗？呵呵------------------------------------------，不是一天两天了。，从牛狂五岁折断他胳膊的那天起，牛壮就发誓要让这个**付出代价。只是那会儿牛霸天还在村里，牛壮不敢造次。如今牛霸天去了边境，村里再没人护着牛狂，牛壮觉得时机到了。“今天是牛壮的生辰，他特意挑了这个日子。”牛狂身边一个瘦小的兽人少年低声说道。，是村里最穷的猎户之子，也是唯一一个不嫌弃牛狂的人。两人算不上朋友，顶多是各自被排挤的可怜虫之间的抱团取暖。，目光扫过围住他们的十几个少年。，身后跟着一群牛家村的同龄人，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棍棒和绳套。为首的牛壮手里提着一根碗口粗的铁木棍，狞笑着看着牛狂。“**，今天你跑不掉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事？有事？当然有事！”牛壮抡起铁木棍在空气中甩了个响，“五年前你折断我胳膊的事，今天我跟你算总账。跪下来，从老子胯下钻过去，再喊三声‘我是**’，今天这事儿就过了。要不然——”。一个少年拎出一桶散发着恶臭的粪水，晃了晃。“要不然就让全村人看看，**喝粪水的样子。”。，拉了拉牛狂的衣袖：“狂哥，要不……要不你先跑？我去叫村长……”。，再移回牛壮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潭死水。
但在那潭死水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是野兽。
那头被困在深井里整整十年的野兽，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牛狂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牛壮能听见，“现在走，我不动手。”
牛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们听到没有？这个**说——”
他没说完。
因为牛狂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牛狂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牛壮持棍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开。铁木棍脱手飞出，牛壮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三个少年。
那根铁木棍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下来时，牛狂一把握住。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猩红——那是兽族狂血沸腾的征兆，是杀意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我说过，不要惹我。”
牛狂的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兽吼。
场面瞬间失控。
牛壮身后的少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激怒了。十几个少年挥舞着棍棒冲向牛狂，喊杀声震天。
阿鼠吓得瘫倒在地。
但牛狂站在原地的身影，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少年举棍便砸。牛狂侧身闪过，铁木棍横扫，棍风带起破空之声。这一棍结结实实抽在那少年的腰侧，直接把人打飞了三丈远，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第二、第三个同时冲上来。牛狂不退反进，矮身避开当头一棍，右拳裹挟着蛮牛淬体诀第二层的力量，直直轰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那少年的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
剩下的少年们终于怕了。
他们看向牛狂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恐惧。
这个十岁的少年，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根本不像一个孩子。那股蛮横霸道的气息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牛家村的弃儿，而是一头从洪荒中走出的凶兽。
牛狂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走向人群，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一颤。
铁木棍在手中缓缓转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刚才谁说要让我喝粪水的？”
没有人回答。
牛狂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少年的脸，那些人一个个低下了头，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我问你们，”牛狂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谁？”
一个少年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尖叫一声转身就跑。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片刻之后，场地上只剩下躺在地上哀嚎的伤者，和那桶翻倒的粪水。
牛狂丢下铁木棍，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阿鼠。
“走。”
阿鼠颤抖着爬起来，跟在牛狂身后，声音都在发抖：“狂……狂哥，你把他们打成那样，村长不会放过你的……”
牛狂脚步未停：“他从没放过我。”
阿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今天第一次看到牛狂真正出手，那种碾压一切的气势，让他既害怕又兴奋。
“狂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强的？”
牛狂没有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出手的瞬间，体内那股在经脉中运转的灵元和蛮力同时爆发，威力远**的预期。牛壮那群人虽然只是乌合之众，但他能一拳把人打飞三丈远，这绝非普通十岁兽人能做到的。
人族的灵元，让他出拳的速度快了近一倍。
兽族的蛮力，让他的力量翻了近三倍。
两者叠加，不是加法，是乘法。
这就是融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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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当天晚上，村长牛烈带着十几个成年兽人，堵在了牛狂的牛棚门口。
“牛狂！出来！”
牛烈是个五十多岁的牛兽人，膀大腰圆，曾经也是牛家村的狩猎队长，十年前在一次狩猎中伤了腿，从此退居二线当了村长。此人最痛恨的就是混血，尤其痛恨牛狂——因为牛狂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整个牛家村，他们引以为傲的第一勇士牛霸天，娶了一个人族女人。
牛狂推开牛棚的门，走了出来。
月光下，十几个成年兽人手持兵器，将他团团围住。
牛烈拄着一根兽骨拐杖，居高临下地看着牛狂：“你打伤我孙子，还打伤了村里十三个孩子。牛狂，按照牛家村的规矩，残害同族，驱逐出村。”
牛狂看着牛烈，目光平静如水。
“他们先动的手。”
“我不管谁先动的手！”牛烈声如洪钟，眼中满是厌恶，“你个**在牛家村白吃白喝了十年，村里人没把你赶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你现在还敢动手伤人？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牛烈枉为村长！”
话音刚落，两个成年兽人便冲上前来，伸手就要擒拿牛狂。
牛狂没有躲。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打几个同龄的孩子已经是极限。面对成年兽人，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但就在那两只手即将触碰到牛狂的瞬间——
“住手。”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牛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月光下，一道灰袍身影缓缓从村口走来。佝偻的身形，枯槁的面容，浑浊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牛烈认识他。
牛家村的每一个成年兽人都认识他。
兽人族***——厉苍天。
这个名字在整个兽人领地，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和恐怖的实力。
“七……***……”牛烈的声音都在打颤，一瘸一拐地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您老人家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
厉苍天没有看他。
老人径直走到牛狂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少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是牛霸天的儿子？”
牛狂点头。
“从今天起，你跟我走。”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解释的理由，就是一句不容置疑的宣告。
牛烈急了：“***，这孩子是我们牛家村的……”
“你们牛家村？”厉苍天终于转过头，看了牛烈一眼。
就这一眼，牛烈的腿直接软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的气势如同山岳压顶。
“牛霸天为了兽人部落，在边境出生入死。他的儿子在你们村里，住的是牛棚，吃的是残羹剩饭，被人叫了十年的**。”厉苍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冬日里的寒潭，“牛烈，你说，这笔账，老夫该怎么跟你算？”
牛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饶命！***饶命！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村里那些不懂事的孩子……”
厉苍天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牛狂，跟我走。”
老人转身，朝村外走去。
牛狂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牛棚，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牛烈，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他只听过却从未见过的、母亲留下的旧物——一柄插在牛棚横梁上的木梳。
那是紫烟的遗物。
牛狂跃上横梁，取下木梳，揣进怀里。
然后，他跟在厉苍天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牛家村。
身后，牛烈瘫坐在地上，脸色阴晴不定。
而那个叫阿鼠的少年，偷偷从柴房探出头来，看着牛狂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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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十里，老树下。
厉苍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牛狂。
“你今天出手太重了。那几个人里，至少有两个这辈子都别想再修炼。”
“我知道。”牛狂面无表情。
“知道还下死手？”
“我给过他机会。”牛狂抬头看着厉苍天，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一丝锋芒，“我让他走，他不走。”
厉苍天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跟你爹当年在边境战场上对敌将说的话，一字不差。”
牛狂沉默。
“走吧。”厉苍天转身，朝茫茫夜色中走去，“从现在起，你的修炼，正式开始了。”
“去哪？”
“去一个你不会被人叫**的地方。”
“什么地方？”
厉苍天的声音从风里飘来：
“人族，龙神帝国，皇家学院。”
夜风呼啸，星光黯淡。
牛狂握紧了怀中的木梳，一步一步，走进了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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