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砸。
"啪！"
手机摔在水泥地上。
屏幕碎开，玻璃渣溅到我脚边。
她居高临下看着那些碎片。
"家丑不可外扬！"
我低头看着手机。
人被卖的时候，原来还要顾着卖主的面子。
手腕**辣的。
刚才争抢时，她的指甲掐过那里，红印已经发青。
她回头跟赵大姑说："这孩子从小就犟。"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冲到窗口。
"村长！"
"村长，我妈把我锁在屋里不让出去！"
"她要强迫我嫁给王瘸子！"
村长探头进来。
还没开口，赵大姑和几个村妇围了上去。
"哎呀村长，闹家务呢。"
"小孩子跟**闹脾气，不是什么大事。"
刘桂兰在后面擦眼泪。
那副样子，换谁看都觉得她委屈。
村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们。
"那你们……好好说。"
"别动手啊。"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手慢慢垂下来。
最近的救援，就这样被几句"家务事"堵回去了。
我坐到椅子上。
没有手机。
门锁着。
窗户有铁条。
村长不管。
墙上的钟，三点十分。
窗外传来林浩的声音。
他隔着铁条喊我，语气轻得很。
"姐，你就别犟了。"
"王家给了五十万，妈说拿来给我买房娶媳妇。"
"你就帮弟弟这一回呗。"
五十万。
我转头看向刘桂兰。
"你把我卖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我接着说。
"五十万。"
"你把亲生闺女卖给一个***，就为了给你儿子买房。"
刘桂兰别过脸。
她没否认。
赵大姑也闭了嘴。
挺好。
人命不值钱，房子值钱。
安静过后，刘桂兰低下头。
我看见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被揭穿的心虚。
更像害怕。
普通彩礼，不至于让她怕成这样。
我盯着她发抖的手指，后背慢慢发凉。
她怕的，不是我。
她在怕那个出五十万的人。
蛇蜕
我逼自己把眼泪咽回去。
哭没有用。
我开始在脑子里盘算。
暴力突围不可能。
求助全断。
剩下的路，只能用骗的。
墙角柜子上，有一台老式座机。
我假装蹲下捡手机碎片，慢慢往那边挪。
手指刚碰到话筒，刘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