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衣锦还乡后，我给祠堂捐了一尊价值一千二百万的纯金佛像。
就在金佛安放到祠堂的第二天清早，族长的拐杖声在走廊尽头响起，砸得地板一下一下地闷响。
"唐雨晴！你捐给祠堂的那个东西，你自己去看看是什么货色！"
闻言，我愣了一下，以为出了什么小差错，笑着说："爷爷，金佛昨天当着全族人的面验过的，九九九足金，二十公斤实心，鉴定证书您亲手收的。"
族长脸色铁青，拐杖杵在我房间门框上，震得门页嗡嗡响。"你还有脸提证书？你拿个泥巴坨子刷层金漆来糊弄祖宗，你是不是不怕遭天谴？！"
我彻底懵了。那尊佛像是我花了三个月请南方最好的匠人铸造的，足足二十公斤纯金，光材料费就花了九百多万，加上工费、运费、开光费，总共一千二百万。鉴定证书是省级贵金属检测中心出的，昨**放仪式上，全族五十多口人亲眼看着我把证书交到族长手里。
我跟着族长往祠堂走，一边走一边翻手机里存的鉴定报告照片。
推开祠堂大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佛龛上那尊佛像还是昨天那个形状，但颜色暗哑，表面好几处起了皮，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泥胎。
祠堂里已经站满了人。几十双眼睛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罪犯。
族长走到佛像跟前，用拐杖轻轻一敲。"咚"的一声闷响，那是泥巴的声音，不是金属的声音。
"听见了吗？"族长转过身来，"唐雨晴，你给全族一个交代。"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全是浆糊。昨天，昨天明明是金的。我亲手摸过，那种沉甸甸的分量，那种冰凉的触感，那种金属独有的光泽，不可能是假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昨天那尊佛像绝对是真金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几十个人都看见了，你们不记得了？"
堂嫂唐美玲从人群里走出来，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雨晴，你的意思是，一尊纯金佛像放在祠堂里一个晚上，自己变成泥巴了？你觉得我们会信？"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她当我们是傻子呢！"
"我看她从国外回来就没安好心，图的就是唐家的名头！"
"捐个假佛像充大善人，亏她做得出来！"
我想辩解，但族长的拐杖重重一杵，祠堂里瞬间安静了。
"唐雨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拿出两千四百万现金，双倍赔偿，当作你对祖宗的赎罪。第二，我现在就开族会，把你从族谱上除名。"
两千四百万。
我看着族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胸前那枚刻着"唐"字的玉石胸针，忽然觉得一阵荒唐。
我回来是认祖归宗的，不是来当冤大头的。
"爷爷，我不可能赔这个钱。"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尊佛像是真金的，有鉴定证书为证，证书昨天我亲手交给您了。您把证书拿出来，一切就清楚了。"
族长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他的表情没变，但握着拐杖的那只手上青筋跳了跳。
"什么证书？"他说，"我从来没收到过什么证书。"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昨**放仪式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我递给您的。红色封皮，里面是检测报告原件。您说要裱起来挂在祠堂里。"
"你少血口喷人！"族长猛地抬高声音，"我几十年的名声，不容你一个黄毛丫头泼脏水！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想拖我下水？"
唐美玲在旁边插了一句："雨晴，爷爷年纪大了，你别气他。你要是真有证书，拿手机里的照片给大家看啊。"
我立刻翻开手机相册。
昨天的照片还在。金佛在佛龛上，金光灿灿，旁边站着一圈人。我把手机举起来给所有人看。"你们看，这是昨天拍的。这佛像是金的，你们谁站在旁边你们自己认。"
人群凑过来看了看，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堂叔唐建国第一个开口："照片能说明什么？现在手机什么修不了？你***混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