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砚亲启。"
仓库里一下安静。
老周从后厨出来。
"谁的亲启？"
我展开纸。
第一行之后，是顾长海的字。
"沈砚，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顾家有人已经把路走绝了。茶罐夹层里，有我这些年替你留下的东西。"
我看向茶罐。
李叔把底座翻开。
里面掉出几张纸。
一张老存折。
一份手写清单。
还有一份股权代持确认书。
顾辰脸都白了。
"不可能！"
顾晚尖声说：
"假的！"
我拿起清单。
上面每一行都写得清楚。
某年春节，沈砚送现金六万，存入沈砚名下。
某年中秋，沈砚垫付顾辰车款五万，记入顾辰个人欠款。
某年冬，沈砚送现金十二万，存入沈砚名下。
八年。
一笔不少。
总数是一百零六万。
老周猛地看向顾晚。
"你们家不是一直收钱吗？"
顾晚嘴唇发白。
"我不知道。"
顾辰伸手抢清单。
"给我！"
我把他推开。
"你不知道，但你急着抢？"
顾辰指着我。
"沈砚，这是我家的事！"
我看着他。
"现在是我的事。"
顾晚语气软了。
"沈砚，可能有误会。我们先回去问我爸。"
李叔说：
"刚才你们不是说这是**的隐私，不让小沈看吗？"
顾晚瞪了他一眼。
"你一个收废品的插什么嘴？"
李叔脸沉下来。
"我收废品，也不收黑心。"
老周笑了。
"这话说得好。"
顾辰还想抢。
我把文件全部收进包里。
"走，去顾家。"
顾晚拦我。
"现在不行。"
"为什么？"
"我爸身体不好。"
"昨天逼我签离婚时，他身体很好。"
她说不出话。
我拿起茶罐。
"顾晚，八年里，你们家到底瞒了我什么？"
她后退半步。
手机响了。
是顾长海打来的。
顾晚接起，还没说话，那边传来他的声音。
"茶罐在沈砚手里？"
顾晚看我一眼。
"爸……"
顾长海沉默片刻。
"让他来。"
我接过手机。
"爸。"
顾长海的声音低下去。
"沈砚，你一个人来。"
我问：
"为什么？"
他说：
"因为那份东西，不止能救你，还能让顾家……"
"翻不了身。"
顾长海把后半句说完。
我握着手机，看着顾晚那张发白的脸。
仓库里没人说话。
顾辰急了。
"爸，你什么意思？你疯了？"
电话那头，顾长海说：
"让沈砚接着听。"
我说：
"我在。"
"清单下面有一份协议。"
"看见了。"
"那不是假的。"
顾长海一字一句。
"八年前，你第一次给我钱，我就存到了你的名下。后来每一笔，我都留了凭证。顾辰那些钱，我也让他签过借条。"
顾辰大喊：
"我没签！"
顾长海冷声说：
"你每次拿钱时，签的收条都在夹层里。你以为我老糊涂了？"
老周直接笑出声。
"好家伙。"
顾晚手指发抖。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长海说：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们靠不住。"
顾晚眼圈一下红了。
"我是你女儿！"
"你是我女儿，所以我给过你机会。"
顾长海咳了两声。
"沈砚，来家里。把老周也带上。我要当面把话说清楚。"
我挂了电话。
顾晚立刻抓住我的袖子。
"沈砚，先别去。"
我看着她。
"怕了？"
"不是。"
她急着解释。
"我只是觉得，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李叔说：
"刚才你们抢东西的时候，没把小沈当自己人。"
顾晚咬住唇。
老周拿起外套。
"走，我陪你。"
顾辰拦在门口。
"谁也不许去！"
老周上前一步。
"你拦一个试试。"
顾辰看着我。
"沈砚，你别忘了，你还欠债。你现在跟我们闹翻，对你没好处。"
我笑了。
"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
顾晚忽然低声说：
"沈砚，我们还没办手续。"
"所以呢？"
"协议可以不算。"
我看着她。
"你想不离了？"
她眼里挤出一点讨好。
"夫妻哪有隔夜仇？你现在需要人帮你，我可以陪你一起过。"
老周骂了句。
"刚才谁说债是他的？"
顾晚脸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