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乐高，舌头微微伸出来，一脸专注。知微抱着布偶兔缩在小沙发上，眼皮在打架。
我蹲下来，摸了摸行舟的头。
"爸爸？"他抬头，"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回来看看你们。"
上一世，行舟到最后连爸爸都不喊了。
裴之恒一手把他带偏——教他骑马、带他赛车、送他限量球鞋，一点一点把他从我身边挖走。
后来那孩子站在裴之恒身边，看我的眼神是陌生的。
知微更惨。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被霍家保姆带大，后来见了我就往后缩。
我在他们身边蹲了很久。
久到知微真的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呼吸均匀。
我把她抱到小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站起来。
下楼，提了一个行李箱。
走出了霍家大门。
门口的司机看见我拎着箱子出来，愣在原地。
"顾先生，您这——"
"不用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座椅套发黄，有烟味儿。和霍家**里那辆定制迈**比，寒碜得可笑。
但我坐进去的那一刻，长长吐了口气。
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
第二章
消息传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行李箱还没打开，手机就炸了。
第一个电话，霍伯安。
霍令仪的父亲。霍氏集团前掌门人。上一世在我净身出户那天，他站在霍家门厅里，手里拎着茶杯，对我说了一句——"你这种人，配给令仪提鞋都不够格。"
现在他的声音从听筒里劈过来，带着居高临下的怒气：
"顾衍！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霍家给了你什么待遇你心里没数？外面有几个男人做梦都想坐你这个位置！"
"所以让给他们。"
"你——"
"挂了。"
我挂了。
他立刻又打过来。
我按了拒接。
再打。
拒接。
第三次，我直接拉黑了。
第二个电话来得更快。
方蔓。
霍令仪身边的闺蜜兼首席助理。
上一世这个女人做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在我被赶出去的那天，她站在二十几个保安面前，手叉着腰，用指甲点着我的鼻子："早让你滚了不走，现在丢不丢人？"
此刻她的声音在听筒里，甜腻腻带着假惺惺的笑：
"顾衍，听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