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夕领证当天，我在婚纱试衣间外，听见未婚夫和他白月光说笑。
他说："阮棠，婚我会跟你结，喜欢的人我只认晚晚。"
白月光隔着门笑："姐姐占**的位置，我占他的心，很公平呀。"
五年里，我替他家填债、养弟弟、撑门面。
他问我："证还领吗？"
我点头："领，不过领的是调解通知书。"
-正文：
"咚咚。"
我抬手敲了敲试衣间的门。
里面的笑声停了。
过了几秒，门被拉开一条缝。
顾行舟站在里面，衬衫扣子错了两颗，领口还沾着一抹口红。
他看到我，没有慌。
"阮棠，你怎么来这么早？"
试衣间里，沈晚晚坐在高脚凳上，慢条斯理地扣着耳坠。
她冲我笑。
"姐姐，真巧。"
我看着顾行舟。
"今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预约。"
顾行舟抬腕看表。
"还来得及。"
他说得轻松。
像刚才被我撞见的事，只是他忘了关灯。
我问："你们在试衣间做什么？"
沈晚晚先笑出声。
"姐姐，你这么问，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顾行舟皱眉。
"阮棠，别闹。"
我被这两个字刺得发笑。
"我闹？"
他扣好衬衫。
"我承认，我和晚晚之间是有点放不下。"
"但这不影响我们领证。"
沈晚晚托着下巴。
"姐姐，顾**这个身份我不抢。"
"我只要行舟心里最软的位置。"
她手腕上的细金链晃了一下。
我认得。
上周顾行舟说**做检查缺钱，我连夜转了八千。
第二天，他说医院退费了。
原来退到了沈晚晚手上。
我看着那条链子。
"顾行舟，你拿我的钱给她买首饰？"
顾行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一条链子而已，你至于吗？"
沈晚晚低头摸了摸。
"姐姐别误会，是行舟非要送。"
"他说我手腕太空，看着心疼。"
我笑了。
"他心疼你手腕空。"
"那我这五年替你家还的钱，算什么？"
顾行舟沉下脸。
"阮棠，你又来了。"
"感情里非要把钱摆上桌，你不觉得难看吗？"
五年。
我替**垫手术费，替他弟弟还欠款，替他租工作室，替他买车。
他说创业难。
我说没关系。
他说一家人互相扶持。
我信了。
今天才知道，他所谓的一家人，只把我当提款机。
我问："前面十二次领证取消，是不是也因为她？"
顾行舟沉默了一下。
沈晚晚替他答了。
"也不全是啦。"
"有几次他确实在我那里。"
她笑得很轻。
"姐姐，那时候你在民政局等他吗？"
顾行舟瞪她。
"晚晚。"
她立刻捂住嘴。
"我不说了。"
我盯着顾行舟。
"你每次都说家里出事。"
"你弟弟被人堵。**心口疼。你工作室客户跑单。"
"哪一次是真的？"
顾行舟走出来，压低声音。
"阮棠，今天是领证的日子。"
"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反问："难看的是我？"
他拉住我的胳膊。
"你别在婚纱店吵。"
"外面全是人。"
沈晚晚从试衣间里出来，身上披着一件男士西装。
那是我给顾行舟买的。
为了他见我老板时不被人看低，我刷卡三千八。
沈晚晚把衣袖往上拢。
"姐姐，这衣服我穿是不是有点大？"
顾行舟立刻说："你别乱穿，冷了再披。"
我看着他。
"顾行舟，你真让我开眼。"
他眉头压下去。
"阮棠，你别阴阳怪气。"
"我答应跟你结婚，就已经给了你最大的安全感。"
沈晚晚点头。
"对呀姐姐。"
"你要的是婚姻，我要的是爱情。"
"我们又不冲突。"
我把包里的户口本拿出来。
顾行舟的表情松了些。
"这就对了。"
"先领证，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把户口本塞回包里。
"不领了。"
顾行舟的脸立刻拉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不领了。"
婚纱店门口，有人停下来看。
顾行舟压着火。
"阮棠，你考虑清楚。"
"你三十岁了。"
"离了我，还有谁愿意娶你？"
沈晚晚轻声接话。
"姐姐，女人最好的几年就这么过去了。"
"你现在走，亏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