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亲历者。"
我妈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发来一条："周六的事先不说了，我再了解了解。"
我松了口气。
总算有点用。
许可说："搞定了？"
"暂时搞定了。"
刚说完，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相亲群里的。
马文博发的。
"各位朋友，我是马文博。有人在群里造谣说我骗吃骗喝，我在这里郑重澄清……"
洋洋洒洒两百多字，大意是：他是正经相亲，带家人是为了让双方认识，绝不是蹭饭。
"所以请大家不要听信个别人的恶意中伤。"
下面有人信了。
"感觉也没那么夸张吧？"
"人家带家人也是诚意啊。"
我看着这些回复。
还有人帮他说话。
3.
第二天上班，手机一直响。
陌生号码。
没接。
挂掉之后又打进来。
连续三次。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回拨过去。
"喂？"
"你是宋乔吧？"女声。
"我是，哪位？"
"我是马文博的妈妈。"
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宋乔，你什么意思？"张桂花的声音很冲，"在群里说我家文博骗吃骗喝？"
"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说的？"
"张阿姨，那是群里其他人自己发的。"
"是你在背后挑唆的吧？"
"我没有。"
"我告诉你，这是诽谤，我可以告你！"
我把筷子放下。
"张阿姨，你要告随便告。"
"你……"
"但你最好先想想，一年多相了七八个，每次都带全家去吃高档餐厅，每次让女方买单，这事传出去好听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胡说！"
"群里好几个人都说了，不止我一个。"
"你们串通好了是不是？"
"张阿姨，我忙，先挂了。"
"你别挂！宋乔，你给我听清楚……"
我挂了。
拉黑了这个号码。
许可坐在对面，看着我。
"马文博**？"
"嗯。"
"疯了吧这家人。"
"可不是。"
下午开会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两次。
都是陌生号码。
没接。
贺雯坐在我旁边，瞥了一眼我的手机。
"宋乔，你手机响了好几次了。"
"我知道。"
"不接？"
"骚扰电话。"
她笑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
贺雯是市场部的，跟我同级。
平时跟我不远不近。
她不是什么坏人，但话多。
公司里一半的八卦都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
我不想让她知道任何事。
下班后，马文博发来一条短信。
"宋乔，我妈不应该给你打那种电话，对不起。"
我看着短信，没回。
又来一条。
"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有意见，但那些不是我的本意。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了一下，回了一条。
"不必了。"
"为什么？"
"因为你34岁了，还搞不清楚状况。"
我打字。
"**安排你带全家蹭饭，你一句话不说。**让女方买单，你低着头吃蟹。**给我打电话骂我，你事后才来道歉。"
发送。
"马先生，你不是真心想找对象，你是在帮**找提款机。"
发送。
他没再回复。
我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4.
周三下班，我去商场。
护肤品专柜前面，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马丽。
她在试一款精华液。
"这个多少钱？"她问导购。
"1680。"
"有没有便宜的？"
"最便宜的这款，580。"
"那就这个吧。"
我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她。
她老公孙浩在旁边玩手机，小外甥女在婴儿车里啃饼干。
月薪三千五的家庭，买580块的精华液。
还想让未来嫂子买房买车。
我转身准备走。
"哎？宋乔？"
马丽看到我了。
"你好。"我停下脚步。
"好巧啊。"她笑着走过来，"也来逛街？"
"嗯。"
"那天的事，不好意思啊。"她拉住我的胳膊，"我妈那个人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
"你跟我哥真不考虑了？"
"不考虑了。"
"我哥其实人挺好的。"她凑近了一点，"就是嘴笨，不太会表达。"
"马丽，你让我过一下。"
"你别急嘛。"她没松手，"我哥条件是差点，但你嫁过来，以后就是自家人。自家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