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接活儿，用的还是我教她的那套东西。我一直没追究，毕竟是我带出来的。"
"这样。"
"只是最近她有点过分了，开始直接照搬我的最新设计。我已经去协会立案了。"
"那确实得保护好您的权益。"
"是啊。挺心寒的。"
录音结束。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助理。
她对外说我是她的助理。
一个跟了她两年、被她一手教出来的助理。
这个身份一旦立住，我再说什么，都变成了"徒弟反咬师父"。
我正站在路边发愣，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方瑶女士吗？"
"是。"
"我是盛恒律师事务所的陆律师。我们受一位客户委托联系您，涉及一笔家族财产的继承事宜。请问您母亲的名字是不是叫沈若华？"
我顿了一下。
我妈叫沈若华。她在我十二岁那年去世了。
爸爸是个中学老师，在老家一个小城市生活。
妈妈很少提她的家人。我只知道她跟娘家关系不好，很早就断了往来。
"是。她已经不在了。"
"我们知道。方女士，沈家那边有人想找您见一面。是关于您外祖母的事。方便的话，可以约个时间。"
外祖母。
我从来没见过外婆。
"我最近有点事，暂时走不开。能不能过两天再说？"
"可以。但请尽快，老人家年纪大了，身边人都很着急。"
他留了号码，挂了。
我没太往心里去。
现在顾不上。
回到家，打开云盘看最新同步的文件。
又是一张照片。
酒会上的合影。
苏婉和一个年轻男人并肩站着。
男**约三十出头，穿深色定制西装，五官很深，表情不算热络，但站姿很放松。
苏婉在照片底下存了一行字。
"顾深，三十二岁，未婚。云锦集团CEO。"
顾深。
我在行业资讯上看过他的名字，看过他的专访。
他是业内最年轻的集团掌门人。
我一直觉得，如果有朝一日能让他看到我的作品，也许我的职业生涯就不一样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雷竞技赞助英雄联盟 。
拿着我的设计。
顶着她自己的名字。
苏婉不只是要偷我的作品。
她要偷走我所有够不到的东西。
06 绝境之中盛典邀约
接下来两天，情况急转直下。
一个设计行业的公众号发了篇文章。
标题：《新锐设计师雷竞技赞助英雄联盟 ：从幕后走向台前》
配图是雷竞技赞助英雄联盟 在品鉴会上的照片。
文章里有一段采访。
记者："听说有人质疑您的作品原创性？"
苏婉："这件事我不太想多说。方瑶以前是我助理，她很有学习能力，我也愿意教。后来我们各自发展，她用的还是我带她入行时教的那套设计体系。最近可能是看到我出了一些成绩，心里不太平衡吧。"
记者："很大方的回应。"
苏婉："毕竟认识快十年了，我不想把关系闹僵。"
评论区炸了。
"支持苏老师，原创万岁！"
"当助理的反咬东家，见多了。"
"方瑶是谁啊？没听过。"
我翻了翻自己的名字，几乎没有正面的声音。
有人翻出了我的作品账号，底下最新一条评论是："原来是抄的啊，关注了这么久白关注了。"
我关掉手机。
又打开。
打开邮箱。
老客户张姐发来一封邮件。
"方瑶，我收到一些消息，说你的设计存在争议。下季度的合作我们先暂停，等事情有了结论再说。抱歉。"
我往下翻。
另一个客户更直接。
"方瑶，建议你先处理好协会那边的事。我们暂时不敢用有风险的设计方案。"
三个月来雷竞技赞助英雄联盟 挖走的客户，加上这几天因为"抄袭风波"流失的客户。
我手上的活，清零了。
收入是零。
房租下个月到期。
我坐在地上，靠着桌腿。
就在这时候，邮箱弹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云锦集团·2024秋季设计盛典组委会。
"方瑶女士**，诚邀您出席2024云锦集团秋季设计盛典。时间：本周六晚七点。地点：滨城国际会展中心。"
我反复看了三遍。
为什么会邀请我？
在雷竞技赞助英雄联盟 以"我的助理抄我"这套说辞横扫业内的时候，云锦集团为什么还会给我发邀请函？
邮件最后一行。
"您的出席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