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王的心疾，唯你能治------------------------------------------，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准”字落下，不仅意味着夜倾墨可以随意处置柳氏，更像是给这场闹剧定下了调子——在这个女人的主场，连摄政王都默许了她的放肆。，浑身抖得筛糠一般，拼命向聂玄冥爬去：“王爷！救命！臣妇可是您的长辈，这妖女她……啪！”。，那一巴掌打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情绪：“王爷让你说话了吗？”，指尖那根泛着幽蓝光芒的银针在柳氏眼前晃了晃，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二婶，推我下水的时候，可曾想过这水里冷不冷？既然你喜欢这侯府的阴私，那便去那阴沟里待着吧。”，对着门口唤道：“来人，送二夫人去后院的水井边‘醒醒神’，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回来。”，架起瘫软的柳氏就往外拖。柳氏的尖叫声渐渐远去，灵堂内剩下的下人们跪得更低了，生怕这新“苏醒”的大小姐下一个收拾的就是自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直到夜倾墨处理完家务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才迎上他的目光。“王爷，”夜倾墨走近他，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您这大驾光临，不会只是为了看我清理门户吧？”，视线落在她那身略显宽大的寿衣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孤的休书，确实已经写好了。”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墨迹未干的宣纸，递到她面前。，反而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却凉薄：“王爷这是何必？您那病，离了我，可是会要命的。”。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自幼患有心疾，发作时犹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太医束手无策，江湖术士也无能为力。唯有在接触到夜倾墨的气息时，那种濒死的剧痛才会得到片刻缓解。
起初他以为是巧合，直到他发现自己对这个曾经痴傻的郡主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若是她死了，或者离他而去，他的心疾便会发作得更加猛烈，直至将他吞噬。
“你知道？”聂玄冥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周身的气息瞬间阴冷下来，仿佛随时都会出手捏碎她的脖子。
“我不仅是傻子郡主，我还是毒医。”夜倾墨依旧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你的脉象紊乱，心脉郁结，典型的‘相思蛊’。不过这蛊不是别人下的，是你自己长出来的。因为想要活下去，所以身体本能地渴求我，对吗？”
聂玄冥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她肌肤的一瞬间，胸口那股翻涌的闷痛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那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畅感，让他几乎想要*叹出声。
但他没有，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疯狂与偏执。
“夜倾墨。”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念着唯一的救赎，又像是在念着致命的毒药，“你若敢离开孤半步，孤便让这天下为你陪葬。”
“巧了。”夜倾墨任由他抓着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却烫得他心口一颤，“我这人最怕寂寞，尤其是死了以后。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王爷最好还是乖乖听话。”
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狠辣无比：“这休书，我不签。从今往后，谁敢提退婚，我就毒死谁。”
聂玄冥呼吸一滞。
她指尖的温度，她话语中的霸道，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他那颗早已腐朽的心紧紧缠绕。
良久，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转而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动作看似强势，实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颤抖。
“墨儿。”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声音沙哑低沉，埋首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别想逃。”
夜倾墨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这个在外人眼中暴戾阴鸷的男人像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依赖着她。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
这是一个为了生存而诞生的怪物，终于找到了他的宿主。
而她，恰好就是那个能掌控他生死的人。
“走吧，”夜倾墨拍了拍他的背，“带我去你的王府。这侯府阴气太重，不适合养病。”
“养病？”聂玄冥抬起头，眼底的疯狂还未褪去，却又多了一丝疑惑。
“当然是治你的病。”夜倾墨挑眉，笑得张扬，“既然你要赖着我，那我自然要收点利息。以后，你得叫我主人。”
聂玄冥眸光一沉，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但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最终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只要她还在。
哪怕是要他奉她为主，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