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暮日的冰雪

雪与光•1------------------------------------------。，鼻尖还残留着潮湿的水汽，后背抵着冰凉的陶瓷浴缸。大概是泡澡的时候太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她撑着缸沿站起身，水珠顺着利落的肩线滑落，在瓷面上溅开细碎的声响。，镜子蒙着一层薄雾，雾后隐约映出她的轮廓。湿漉漉的白发软垂在肩头，身形曲线在薄雾中也尽显完美。，换上早已备好的日常装束。宽松的版型也掩不住恰到好处的身段，反倒多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冽。，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诺诺。“喂。”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清清淡淡。“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的语气火急火燎。“回了趟家，怎么了？有件事必须你马上过来，快点。知道了，我马上到。”。，草草擦了擦头发，抓起外套推门而出。，她回头望了一眼这座阔别已久的屋子，目光微顿，像是把什么翻涌的情绪强行按回心底。、还算温暖的记忆，可如今再看，只觉得空旷又陌生。下一瞬，她不再犹豫，轻轻合上了门。
…………
丽晶酒店，卡塞尔学院在这座城市的招生临时据点。
电梯“叮”地一声轻响，司雪言从中走了出来。还没等她站稳，诺诺已经径直冲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旁边客房拽，半句解释都懒得给。
“到底怎么了？紧急任务？”
“确实紧急。”诺诺头也不回，语气里藏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再晚一步，某个家伙可要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什么意思？”司雪言微微蹙眉。
“路明非，还记得吧？”诺诺侧过头看她。
司雪言顿了顿，片刻才轻声道：“记得。”
“他现在，正被他那群‘好同学’围着羞辱呢。”
“……所以你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怎么，不打算去救个场吗？”诺诺挑了挑眉，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我可是查到了，你们初中那会儿，关系很不错的。”
她等着看司雪言脸上露出一丝波澜，可那张脸依旧平静如水，连一丝起伏都没有。直到下一句，司雪言的声音微微一沉，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在哪儿？”
“这就担心上了？”诺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一身休闲打扮，“就这么过去，可不行。”
话音未落，她已经把司雪言推进了房间，衣架上挂着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礼裙，利落又耀眼。
…………
放映厅里，路明非蔫头耷脑地站在原地。
陈雯雯靠在赵孟华怀里，周围一圈人起哄祝福，热闹得像一场提前上演的婚礼。
所有人都知道赵孟华今天要表白，除了他和苏晓樯。他像个多余的标点，硬生生嵌在本该**的句子里，尴尬又刺眼。
“路明非，刚才看你一脸认真，是想说什么吗？”有同学不合时宜地开口。
“没……没有……”
路明非脑袋垂得更低，他不敢抬头。周围的笑声漫不经心，却像针一样扎人。他想逃，可他是那个必须钉在原地的字母“i”，连退场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他手足无措，几乎想要把自己缩进地里的时候，一束光从他背后照了进来。
像是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穿透乌霾，硬生生闯了进来。放映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路明非也不例外。
来人一身利落的黑色礼裙，白发梳理得整齐而随意，垂落在肩头。
气质清冷又高贵，像一位天生就该发号施令的女王。论容貌，论气场，小天女、陈雯雯，乃至路明非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孩，加起来都不及她半分。
闯入者的目光在人群中轻轻一掠，最终，稳稳落在舞台边缘的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和她对视一瞬，立刻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这么好看的女孩，怎么可能是来找他的？一定又是看上赵孟华了吧。他在心里自嘲地想，像他这种人，只配待在角落里，连被美女多看一眼都觉得奢侈。
她快步走来，赵孟华上前拦在她面前，摆出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我和你应该不是同学吧？”
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绕开，走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我们时间不多，还要继续待在这种无聊的地方吗？”
“啊……哦、哦……”
路明非整个人都懵了，心里慌得一塌糊涂。完全不认识的美女，为什么会来找他这种*丝？还像是在帮他解围？四周**辣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少女神情清冷，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不由分说地去脱他身上那件廉价外套。
“这种东西，以后别穿了。”
她拿出早已备好的西装，利落又强势地给他换上。布料的质感和合身的剪裁，瞬间让他看上去不再那么畏畏缩缩。最后，她伸手拉住路明非的手腕。
路明非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反抗，就这么被她牵着，在众人的目光中迅速走出了电影院。
………
敞篷跑车在老旧的居民区前缓缓开始减速，路明非坐在副驾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向驾驶座的女孩。
风卷着她近乎雪白的长发肆意飞扬，掠过侧脸时像落了一肩碎雪。路明非看得微微发怔，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些什么，直到喉咙里滚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那个……”
“司雪言。”
女孩目视前方，车速平稳，语气淡得像一杯凉白开，连自我介绍都懒得多余修饰。
路明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司雪言……
某个被尘封在记忆角落里的影子忽然跳了出来，和眼前这人重叠在一起。是初中时总跟他一起泡网吧、打游戏的家伙，后来没选择在仕兰继续升学，两个人就这么断了联系，当时她们两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对方还经常给自己抄作业。
“最近过得怎么样？”司雪言问。
“就那样呗。”路明非挠了挠头，松快了不少，毕竟是旧识，没那么紧张了，“没事混混网吧，偶尔做点不着边际的白日梦。
早就不是当年那种中二少年了，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对了，你呢？这次……真谢谢你了。”
“我还好。”司雪言的表情依旧没什么起伏，语气轻淡，“卡塞尔学院，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
“学院对你的邀请依旧有效，你可以再好好想想。”
“我……”
路明非侧过头，看着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白发，心里其实早有了答案。他刚要开口，对方的声音先一步轻轻落下。
“到家了。”
司雪言微微偏过头看他，一双眼睛很认真，不掺半点玩笑：“我应该没送错地方吧？”
路明非朝熟悉的楼道口望了一眼，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想好了，就来丽晶酒店找我们。”
话音落下，引擎轻响，白色的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
路明非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把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转身准备上楼。
旁边报摊的老大爷探出头，一脸促狭地冲他笑：“明非啊，刚才那是你对象？长得可真漂亮，好好对人家，听见没？”
路明非耳根微热，慌忙摆了摆手，声音干巴巴的：“……不是。”
是啊人家来帮他是收到了学校的任务，怎么可能是喜欢他这个人呢？说实话当时他心里还是有一点期待的，毕竟一个超级大美女风风火火的从人群中把你拉走，换做是谁都会这样想吧。
现在想想他还真算的上一个自作多情的蠢货，他这个衰样那个女生能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