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嫁入侯府三年，替夫君征战四方，九死一生换来他加官进爵。直到他端来那碗绝嗣汤，她才知道，自己拼命守护的男人，心里装的始终是那个施舍过他一碗冷粥的表妹。"孩子不能留，阿蓉才是我要娶的人。"他说得云淡风轻。她笑了，笑得眼眶通红。"好，这碗药我喝。但沈策，你会后悔的。"
......

"喝了它。"
沈策把药碗搁在我面前，瓷碗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褐色的药汁晃了晃，腥苦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盯着那碗药，没动。
"这是什么？"
沈策站在我对面，穿着出征前的铠甲，腰间的佩剑还没解下来。烛火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落子汤。"
三个字，他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角。
"你说什么？"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沈策皱了皱眉，"明日大军开拔，我没工夫跟你耗。"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怀孕两个多月，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
"沈策，这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我喝这个？"
他没回答，只是把药碗又往前推了推。
我死死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丁点犹豫，一丁点不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沈策终于抬起眼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不耐烦，又像是嫌我多事。
"阿蓉有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阿蓉。
方若蓉。
我的表妹。
"……什么？"
"三个月了，太医诊过，是个男胎。"沈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道公文，"她未嫁之身，这事不能声张。孩子生下来先挂在你名下，等明年我迎她进府做平妻，再把孩子还给她。"
他说完，还看了我一眼，好像觉得自己这安排已经很周全了。
"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如何？
我觉得我在做梦。

"所以你要杀我的孩子，"我一字一字地说，声音抖得厉害，"替你那个表妹腾位子？"
"什么叫腾位子？"沈策皱起眉头，"阿蓉是我的恩人。"
恩人。
又是这两个字。
六年前，他带兵征讨北境叛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