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刚打视频电话回来，身边总跟着那个女人。
白净的脸，细声细气，每次都要凑到镜头前喊一声"妈"。
我信了三年。
直到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娘李翠花把那个快递塞到我手里，说是有人专程托她转交的，没有寄件人姓名。
我站在自家院坝里拆开，里头是一张结婚照。
赵刚穿着黑西装，笑得比过年还灿烂，搂着一个烫卷发的女人。
那女人不是小陈。
不是那张脸，不是那个人。
我的手开始发抖，照片差点掉进泥地里。
我翻过照片，背后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赵大娘，你儿子去年就结婚了，你去看看吧。"
沉甸甸的门板盖上，回声在院子里散开。
我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半天没动。
赵刚从小是个老实孩子。
读书不聪明，但听话，地里的活从不叫苦。
**走得早，就剩我们娘俩。
后来他说要去省城打工，我送他上了大巴，回来哭了一晚上。
三年了，每个月准时打钱回来，每周至少打一次视频。
我以为我儿子过得好。
我以为那个叫我"妈"的姑娘真的是我将来的儿媳妇。
院子里的**鸡咯咯叫，我低头看着照片上那张陌生的脸，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三年的视频里，那个管我叫**姑娘，到底是谁。
邻居张婶翻过矮墙过来借筛子，看见我的脸色就知道有事。
"玉珍，你咋了，脸白成这样？"
我把照片递给她。
张婶接过去看了两眼，嘴巴张开，说不出话来。
"这，这不是赵刚跟你打视频时那个姑娘啊。"
"我知道。"
"那这是咋回事？"
"我要进城问问。"
张婶把照片还给我，跟了我进屋，看我把换洗衣服往蛇皮袋里塞。
"你一个人去？"
"还能带谁。"
"玉珍，你悠着点，万一是那边搞错了呢，别闹大了不好看。"
我停下手，把照片背面那行字对着她。
张婶看完，不说话了。
我把蛇皮袋口系好，去床底下摸出那个装钱的铁盒子，数了数，装进贴身的布口袋里。
省城我去过一回，是赵刚刚去打工那年，我送东西过去。
那次坐了将近五个小时的车，到了之后脚都是软的。
这回我买了最早那班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