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系统大鹅,开局脚踩北境五王  |  作者:天tian权  |  更新:2026-05-21
早饭------------------------------------------。鸡是自家养的,鱼是村口池塘捞的,粉条是镇上买的,酸菜是缸里腌的。大铁锅架在院子中间的炉灶上,柴火已经烧上了,火苗**锅底,噼里啪啦地响。锅盖盖着,但那股香味根本盖不住,顺着锅盖边缘钻出来,混着柴火的烟气,把整个院子都熏得不像样子了。,手里拿着一双长筷子,时不时掀开锅盖搅一下。每掀一次,香味就浓一分,浓到斩虍从屋里探出头来,鼻子抽了两下,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走出来,在灶台旁边站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盖。“好了没?”斩虍问。“没好。”花小龙说。“什么时候好?不知道。”,又问了一句:“那我能先吃点啥不?”,没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是——你问我有啥用,又不是我做的饭。,黄瓜拍碎了,蒜末搁了不少,醋的味道冲鼻子。他把盆放在灶台旁边的矮桌上,又转身回去端馒头。馒头是自己蒸的,个头大,白白胖胖,一揭锅盖热气糊一脸。。机位已经调好了,一个对着灶台,一个对着院子全景,还有一个手持的,他拿在手里走来走去,拍花小龙蹲着搅锅,拍斩虍围着灶台转圈,拍Coke从屋里走出来。Coke出来的时候墨镜上蒙了一层雾气,大概是屋里屋外温差太大,镜片上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没有摘墨镜,而是伸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镜片,然后重新戴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每天都要做八百遍一样熟练。“你至于吗?”花小龙终于忍不住了。“至于。”Coke说。说完在斩虍旁边蹲下来,也开始盯着锅盖看。两个大男人并排蹲着,像两只等食的狗。,五个人终于围坐在了矮桌旁边。锅盖掀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花小龙吸得最大口,烫得直咳嗽;斩虍吸得最用力,鼻子都快伸进锅里了;Coke的墨镜又蒙了一层雾气,这次他没有擦,因为他已经在夹菜了,筷子的准头居然还不错。。他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烫得嘶了一声,但没放下碗,又喝了第二口。汤**汤打底,加了鱼和酸菜,味道很厚,鲜得人想把舌头咽下去。“好吃。”陈泽说。
没有人回应他。不是因为他说得不对,是因为所有人的嘴都塞满了。
花小龙嘴里嚼着鸡肉,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确实好吃”之类的话。斩虍在啃鸡腿,啃得满嘴油光。Coke的墨镜上全是雾气,但他已经顾不上擦了,筷子在锅里翻找着什么,动作又快又准。刘回吃得不紧不慢,但碗里的东西下去的速度一点不比别人慢。
就在五个人埋头猛吃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不是脚步声。是蹼掌踩在泥地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很有节奏,不急不慢。
花小龙最先听到。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馒头,扭头看向院门。
两只大鹅并排站着。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一只挺着脖子,一只缩着脑袋。霸王在前,小白在后,笔直地站在院门口,像两支插在地上的旗杆。
花小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不知道是被馒头噎的还是被鹅吓的。他用力把馒头咽下去,声音有点发紧:“来了。”
“谁来了?”斩虍背对着院门,没看到。
“鹅。”
斩虍转过头,嘴里的鸡骨头差点掉出来。“它俩来干啥?”
“吃饭吧。”陈泽说,语气很平淡,但筷子放下来了。他端起碗假装喝汤,眼睛越过碗沿看着院门口的两只鹅。那不是普通的目光,是一个内容创作者在评估素材价值的目光——他在想,这段要不要拍下来,拍了怎么剪,剪出来效果好不好。
霸王的目光扫过矮桌上的每一个人。花小龙、刘回、斩虍、Coke、陈泽。它的目光在花小龙身上停了一下,在刘回身上也停了一下,然后越过他们,落在矮桌上的铁锅上。
铁锅炖。鸡。鱼。酸菜。粉条。
王宇闻到了。上辈子他吃过无数次铁锅炖,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吃外卖的那种,和在东北农村柴火烧出来的铁锅炖完全是两回事。这个味道浓得像固体,仿佛能用筷子夹起来放到嘴里嚼。
小白也闻到了。它站在王宇身后,脖子伸得老长,嘴巴微微张着,口水从喙的边缘渗出来,亮晶晶的。它闻到了鸡肉的味道,闻到了鱼的味道,还闻到了酸菜和粉条的味道。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挠它的下巴。但它没有动。大哥没动,它就不能动。这是规矩,是不需要说出口的规矩。
花小龙看了看锅里的肉,又看了看院门口的鹅,犹豫了一下,夹起一块鸡骨头扔了过去。
骨头落在地上,在霸王和小白之间弹了一下,溅起一小撮灰。
小白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骨头。它看了看骨头,又看了看王宇,又把头抬起来了。它在等。等大哥说可以吃,它才吃。大哥没说,那就不能吃。
霸王没有看那块骨头。它看着花小龙。
花小龙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那只大鹅的眼睛太亮了,亮得不正常。不是反光,是那种从里面往外透的亮,像两颗被擦过的玻璃珠,后面点着一盏小灯。
“它不吃骨头。”刘回说。说完从碗里夹出一块鱼尾巴,扔了过去。
鱼尾巴落在骨头旁边,油汪汪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霸王还是没有看。它看着刘回。
刘回被那个眼神看得也不太自在。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那只鹅的眼神不像在看食物,更像在看人。不是动物看人的那种看,是人对人的那种看。带着审视,带着判断,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矮桌上的气氛变了。没有人说话,只有斩虍还在吃。他在夹第二块鸡腿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停了筷子,抬头看了看周围,嘴里还嚼着肉,含混地问了一句:“咋了?”
没有人回答他。他把鸡腿啃完,嗦了嗦手指上的油,也停了。
五个人,五双眼睛,看着院门口的两只鹅。
两只鹅站在晨光里,一动不动。大的在前,小的在后。羽毛白得发光,脖子挺得笔直,姿态不像两只家禽,更像是两尊被摆错了位置的雕塑。晨光从它们身后照过来,在它们面前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矮桌旁边,延伸到五个人脚边。
陈泽慢慢放下碗,拿起了手机。
他没有刻意调整角度,没有找什么构图,就那么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了院门口的两只鹅。他知道这个东西有用。他说不上来有什么用,但他知道。一个拍了这么多年短视频的人,对什么能火、什么不能火,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而此刻他的直觉在告诉他——别眨眼,把这段拍下来,一秒钟都不要漏。
王宇看着矮桌上那五个人。他们停下来了。筷子放下了,碗端在手里不往嘴边送了,连斩虍都不吃了。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和小白。
他歪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不大,大概只有十五度,左边偏了一点点,非常克制,非常精确。就是人类歪头看东西的那个角度,被一只鹅做出来,味道完全不同。不是好奇,不是警觉,是——疑问。是大写在脸上的“你们看什么呢”。
花小龙的筷子掉了一根。筷子落在泥地上,他没有捡。他张着嘴,看着那只歪头的大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合理。鹅不该有这个表情。鹅不该会歪头看你然后让你觉得自己被审视了。鹅不该让你在跟它对视的时候心虚。鹅不该让你怀疑它是不是在笑话你。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宇歪头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他觉得这场面太好笑了。五个大男人围着一锅铁锅炖,被他一只鹅看得不敢动筷子。他上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有这种威慑力。上辈子他靠骂人才能把人骂闭嘴,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儿,歪一下头,五个人就全停了。
这就是筑基期大鹅的气场?还是说这五个人单纯就是胆子小?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王宇收回目光,低下头,用嘴啄了啄自己翅膀上的羽毛。动作很随意,像一个在等人的人随手掏出手机刷了两下。他在整理羽毛,但这个动作在任何一只鹅身上都是正常的——除了一个细节。他啄的不是随便什么地方,是他左翅上沾了一点泥的那几根。那点泥是在池塘边被小白溅上去的。只有那几根。他精准地找到了它们,一口一口地啄干净。
刘回注意到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他注意到了。那只鹅在整理羽毛,这很正常。但它整理的是特定位置,而且啄完之后还检查了一遍,歪头看了看那个位置,确认干净了,才把翅膀收回去。
这不是动物的行为。这是人的行为。是那种出门前在镜子前检查自己有没有哪里没收拾干净的人。
刘回把碗放下了。不是慢慢地放,是突然放下的,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汤溅出来一点,溅到了Coke的袖子上。Coke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油点子,抬头看了看刘回,又看了看院门口的鹅。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墨镜反了一下光。
五个人集体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陈泽开口了。
“拍着呢。”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那不是一句陈述,是一句提醒。他在告诉所有人——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拍着呢。有镜头在,素材在,证据在。不管是鹅成了精还是你们疯了,这段视频会告诉你们真相。
花小龙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他没有去洗,直接在衣服上蹭了蹭,重新夹了一块肉。但动作慢了,犹豫了,不像刚才那样狼吞虎咽。他咬了一口肉,嚼了两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院门口的两只鹅。
霸王已经整理完了羽毛。它站在那里,面朝矮桌,面朝五个人,面朝那锅正在冒着热气的铁锅炖。小白站在它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姿态跟它一模一样。
小白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件事:锅里有肉。大哥不让吃。锅里有肉。大哥不让吃。锅里有肉。大哥不让吃。这句话在它的鹅脑袋里循环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个字都被反复咀嚼,嚼到字都没味道了还在嚼。它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不让吃。那些人类吃的明明是它们的食物。那些人占了它们的窝,抢了它们的炕,现在又在它们的院子里吃它们的鸡和鱼。按照大鹅界的江湖规矩,这已经不是忍不忍的问题了,这是要不要开战的问题了。
但大哥不让。那就不吃。
小白咽了一口口水,把目光从那锅铁锅炖上硬生生拔下来,重新盯住花小龙的后脑勺。那个后脑勺黑黝黝的,头发很短,能看到头皮。小白盯得很认真,像是在用目光给那个后脑勺做记号。
王宇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小白愣了一下,小跑着跟上去。它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锅铁锅炖。就一眼。然后它转过头,加速追上了大哥的步伐。
两只大鹅一前一后,穿过院子,拐过墙角,消失在五个人的视线里。
矮桌上又沉默了几秒钟。
“走了?”斩虍问。
“走了。”陈泽说。
“它们来干啥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花小龙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又夹了一块。但这次他夹肉的动作不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像是在确定鹅真的走了之后才敢动筷子。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很怂,但他控制不了。
Coke把袖子上的油点子擦了擦,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他的墨镜上还残留着刚才从屋里出来时的雾气,但他没有摘。他透过那层雾气看着院门口的空地,那里刚才站着两只鹅。大的在前面,小的在后面。
“那只大的,”Coke忽然开口,“昨天晚上是不是在窗户外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睡觉之前看到的。”Coke说,“在窗户外面,站着,看里面。旁边还有一只小的。”
“你怎么不早说?”花小龙的声音抬高了半度。
“我以为我做梦。”
五个人同时看向院门口。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两道浅浅的脚印——不,是蹼印,三趾朝前,一趾朝后,一大一小,从院门一直延伸到墙角,然后拐弯,消失。
“刘回。”陈泽说。
“嗯。”
“你在这个村住了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
“你见过这样的鹅吗?”
刘回看着地上那两串蹼印,看了很久。
“没有。”他说。
风从院墙外面翻进来,吹动了矮桌上的锅盖。锅盖在锅沿上晃了两下,发出一声轻响。铁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升起来,散开,混入十月东北清晨灰蓝色的天空里。
花小龙放下筷子,站起来,朝院门口走了几步。他站在那两串蹼印旁边,低头看了看。一大一小,大的一步大概有三十厘米,间距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小的步子短一些,但间距也很均匀,每一步都踩在大哥的蹼印旁边,不远不近。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发凉。
不是害怕。是那种你在一个普通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不普通的细节,然后整个世界在你眼中突然变了一个样子的感觉。就像你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有一天你发现墙里面是空的,里面有东西在动。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大的蹼印。泥地是湿的,蹼印的边缘还很清晰,是刚踩上去不久的。他摸了摸蹼印的深度,比正常鹅踩出来的深一些。大概深了一个指甲盖的厚度。不多,但足够让一个有心人注意到。
“刘回,你过来看。”
刘回走过来,蹲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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