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梦醒来，我成了国公府的替身死人------------------------------------------。，是勾栏**晃动的灯影，和男人女人们混杂的尖叫。，身下是软得让人下陷的锦被，头顶是繁复精美的帐幔。她动了动手指，酸软无力，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柳条。。，富贵人家夫人的卧房里才有的奢靡玩意儿。，一个环佩叮当的妇人走了进来。她穿着石青色妆花褙子，神情雍容，只是眉宇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醒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影，“我是你的母亲，镇国公夫人。”？。她的母亲，早在她记事起就病死了。，继续说：“你的双生姐姐，国公府嫡长女沈阿鸾，三日前病故了。”，砸进阿影混沌的脑子里。？她还有个姐姐？“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沈阿鸾。”国公夫人终于抛出了那句决定她命运的话，“你将代替她，履行与太子李玄弈的婚约。”
荒唐！
阿影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劲。“我不——”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国公夫人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文书，在阿影面前缓缓展开。
泛黄的纸上，官府的朱红大印刺眼夺目，她的名字、生辰八字，后面清清楚楚地跟着两个墨字：贱籍。
“你可以跑，也可以嚷嚷出去。”国公夫人将文书收好，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下场无非两个，被官府抓回去，官卖为奴。或者，我们帮你‘病故’，和你姐姐一样。”
冰冷的威胁，比**那些催债的恶棍要狠上千百倍。
阿影彻底僵住了。
这时，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暗色常服，面容与那死去的“姐姐”有几分相似，眼神却像鹰隼，锐利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镇国公，沈峙。
他走到床前，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阿影的脸审视。那目光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成色。
良久，他才对国公夫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然后，他转向阿影，下达了第一个命令：“三日。三日之内，学会阿鸾的一切。举止、言谈、喜好。学不会，我就送你回你该去的地方。”
那个“该去的地方”，绝不会是勾栏。
阿影被两个力气极大的仆妇从床上架起来，粗暴地按在一面巨大的西洋水银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苍白，瘦削，眼底带着惊恐。可那双眼睛，分明又是陌生的。阿影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种身份被窃取、整个人被彻底吞噬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一个神情严肃的教养嬷嬷被带了进来。
嬷嬷姓李，板着一张脸，仿佛所有人都欠她钱。她拿来一叠诗稿，说是沈阿鸾生前的笔墨，命令阿影在半个时辰内背熟第一篇。
“大小姐自幼聪慧，一首七言，过目三遍即可成诵。你……”李嬷嬷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阿影接过诗稿。
她不识多少字，但勾栏里的生存法则，就是记性要好。记清每个客人的脸和癖好，记牢每一支新谱的曲子。
她盯着纸上的字，像饿狼看肉，将那些横竖撇捺的形状死死刻进脑子里。
一遍。
两遍。
“我记住了。”阿影放下诗稿。
李嬷嬷的嘴角撇了撇，等着看她出丑。
阿影开口，声音干涩，却一字不差，连哪个字在哪一行的停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李嬷嬷脸上的讥讽凝固了。她不敢相信，又抽了一篇更长的。
结果，还是一样。
这下，连一旁监视的国公夫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阿影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这很难吗？在**，要是记错一句词，可是要挨鞭子的。
接下来，她被迫换上沈阿鸾的衣服。
层层叠叠的绫罗绸缎，轻飘飘的，却比最沉重的镣铐还要勒人。衣料***皮肤，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不适，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着。
这华服，是套在她身上的第一层枷锁。
夜深了。
所有人都退下，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
阿影蜷缩在冰冷的锦被里，偷偷地、仔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当指尖抚过后腰时，摸到一个熟悉的凸起。
那是一道陈年旧疤，儿时顽皮从树上摔下留下的。
她一遍遍地**着那道疤痕，粗糙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找到了一丝微弱的着陆点。这是她的，只属于阿影的印记。是她和那个“沈阿鸾”唯一的不同。
只要它还在，她就还是她自己。
她翻了个身，手在枕下摸索，想把枕头垫得更舒服些。
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细硬的物体。
阿影将它捏了出来，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一看，是一根断裂的琴弦。
她将琴弦凑到眼前，发现断口处，有几丝极其微小、很不自然的磨损痕迹。
那不是弹奏或意外绷断该有的样子。
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慢慢地，割断的。
阿影捏着那根冰冷的琴弦，脑中回响起国公夫人那句平淡的话。
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