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咬着唇，声音很轻：“我没有。楼梯上有水。”
“水会自己长脚跑到你鞋底下？”
姑姑冲过去把她拉开：“嫂子，这是医院。孩子脚都肿了，你还骂？”
许兰芝看见姑姑，脸色更难看。
“明玉，你少管我家的事。你哥就因为你们这些人，总觉得我苛待孩子。”
姑姑说：“她叫**。你不疼她，也别糟践她。”
许兰芝笑了一声，目光落到我身上。
“这就是你领回来的那个？看着就会装。你可小心，别养出个跟姜梨一样的东西。”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胃里像被灌进一口冷汤。
我没有躲。
我抬头看着她：“阿姨，医生叫号了。再拖下去，她的脚会更严重。”
许兰芝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走近。
“你这眼神，我不喜欢。”
姑姑挡到我前面：“你喜欢不喜欢，跟我女儿没关系。”
阮星偷偷看了我一眼，手去够墙边的旧书包，没够着。
我弯腰替她捡起来。
书包拉链开着，里面掉出一本被水泡皱的食谱。
封皮上写着四个字，姜家汤录。
我妈一把抢过去，朝阮星脸上甩。
“又偷你姜叔叔的东西。你还说你不是想学姜梨？”
阮星被打得偏过头，嘴里只说：“这是叔叔给我的。他让我背，不是偷。”
我妈举起手还要打。
我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金镯子硌在我掌心，和前世砸我脸时一样冷。
我说：“医院有监控。”
她把手抽回去，镯子撞出脆响。
“明玉，你这个女儿，管得真宽。”
姑姑把我往身后一拉：“我惯的，你有意见憋着。”
护士在诊室门口喊阮星的名字。
阮星拖着脚往前走，经过我身边时，用很低的声音说：“谢谢。”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烦。
我回来是看许兰芝怎么把日子过烂，不是来替另一个女孩挨刀。
可我更清楚，冷库门关上的滋味，不能再落到别人身上。
检查结果出来，阮星脚踝轻微骨裂。
医生说需要固定，至少一个月别乱走。
许兰芝当场拍桌：“一个月？她不上学了？她不去店里帮忙了？你们医院是不是就会吓唬人？”
医生把片子推给她：“骨头裂了，不是我吓唬你。”
阮星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缴费单。
许兰芝看也不看她：“医药费从你下个月生活费里扣。别以为摔一下就能讹家里钱。”
姑姑气得站起来：“嫂子，你说的是人话吗？”
许兰芝转头看她：“明玉，你有钱你交。”
姑姑真的拿出手机。
我按住她：“姑姑，我来。”
姑姑愣了愣：“你哪来的钱？”
“上次作文比赛奖金还在。”
那是沈知栀这具身体攒下的两千块。
我去窗**费，阮星一瘸一拐跟过来。
“我会还你。”她说。
“不用。”
“要还。”她把书包抱得很紧，“我不欠别人。欠了就会被人拿来骂。”
这句话像从我前世嘴里挖出来的。
我把缴费单给她：“那你记账。”
许兰芝在不远处给爸爸打电话，声音故意放软。
“怀远，我不是不管她，是医生乱开检查。你别听明玉告状。对，我等会儿带星星回店里，她说想给你熬汤呢。”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许兰芝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问姜梨做什么？人都没了，活人还过不过？”
我站在收费口旁边，手心贴着冰凉的单据。
原来这一世，姜梨还是死了。
许兰芝挂掉电话，转身就把怒火撒到阮星身上。
“你满意了？他又提那个晦气名字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见不得我好。”
阮星小声说：“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偷那本汤录？你是不是想让你姜叔叔觉得，你也能像她一样？”
阮星的脸白了。
我开口：“那本书要是真重要，姜叔叔不会随便给她。”
许兰芝看向我：“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脚伤要养，不然会落毛病。”
她笑了：“小丫头片子，管人家家务事管上瘾了。”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看见爸爸从电梯口走来。
他比前世最后见我时瘦了许多，鬓角白了一块，手里拎着保温桶。看见阮星腿上的固定板，他脚步快了些。
“星星，疼不疼？”
阮星立刻摇头。
许兰芝抢在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