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属卡扣。
“这个断口是旧的。”我说。
秦越终于看我：“你是谁？”
“路人。”
许兰芝认出我，脸色拉下去：“又是你。明玉，你女儿管得比**还宽。”
姑姑拎着鱼走过来：“我女儿说得有错吗？卡扣旧断，你们让孩子背锅？”
秦越看了看卡扣，笑得客气：“小妹妹，东西不能乱捡，话也不能乱说。车坏没坏，轮不到你定。”
我把卡扣放到摊主的电子秤上。
“断口发黑，边缘有油泥。不是刚摔断的。旁边这位卖五金的大叔能看。”
五金摊老板被点到，拿起来瞧了两眼。
“是旧断。少说也有三五天了。”
人群里立刻有了声音。
“那孩子不是冤枉？”
“腿都那样了，还让她送汤。”
许兰芝的脸挂不住，抬手就要推阮星。
“你还站着干什么？回店里。”
我挡在阮星前面。
“她得先去换药。”
“你算老几？”
“我算刚才替她交过医药费的人。”
阮星猛地看我。
许兰芝气笑了：“好啊，怪不得她敢顶嘴，原来外头有人教。”
秦越把花递给司机，走近一步。
“小妹妹，我劝你别掺和姜家的事。姜梨当年也喜欢逞强，最后把自己逞没了。”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擦着我的耳边过去。
我抬头问他：“姜梨怎么没的？”
秦越的笑停了一瞬。
许兰芝抢话：“她自己命薄，跟别人没关系。”
“我没问你。”
围观的人安静下来。
秦越眯起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好奇。一个人死了，活着的人还拿她压另一个受伤的孩子，我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秦越没答。
许兰芝的手伸进包里，摸了半天摸出手机。
“怀远，你快来。明玉那个养女在菜市场欺负我，还咒梨梨。”
她说到梨梨两个字时，声音甜得像隔夜发酸的糖。
我看着她演。
这一次，我没有像前世那样急着辩解。
我只是把断掉的卡扣、摔开的餐盒、阮星的换药单，全拍进了手机。
爸爸赶到菜市场时，许兰芝已经哭了十分钟。
她坐在送餐车旁边，旗袍下摆沾着汤汁。阮星站在太阳底下，拐杖撑得歪歪斜斜。
秦越在旁边给许兰芝递纸。
“叔叔，阿姨也是急。汤是给我***，出了事大家都难看。”
爸爸没接他的话。
他先看阮星的脚：“换药了吗？”
阮星摇头。
爸爸转头看许兰芝：“我不是说过，她这个月不用去店里？”
许兰芝的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叫她帮忙拿个单子，她非要逞能送汤。现在汤撒了，你还怪我？”
阮星抬头：“是你让我送的。你说我要是不去，就把汤录烧了。”
爸爸脸色变了：“什么汤录？”
许兰芝立刻站起来：“她胡说。”
我把刚才拍到的视频点开。
视频里，许兰芝的声音清清楚楚。
你脚瘸了手也瘸了？二十份汤，全让你摔了。
爸爸听完，手里的车钥匙硌得掌心发白。
许兰芝扑过去要抢我手机。
姑姑拦住她：“你抢一个试试。”
秦越伸手扶许兰芝：“阿姨，别急。视频只能说明她骂了两句，不能说明车门早坏。”
我把卡扣递给爸爸。
“旁边五金摊老板看过，是旧断。”
秦越看向五金摊老板。
老板本来想躲，姑姑直接说：“老陈，你刚才怎么说的，再说一遍。姜家以后不买你螺丝了，我买。”
老板挠了挠围裙：“是旧断。不是今天摔出来的。”
许兰芝的哭声停了。
爸爸问她：“你知道车门坏吗？”
“我不知道。”
“店里车每天谁检查？”
“老刘。”
“老刘上周回老家了。”
许兰芝嘴唇动了两下，最后指着阮星：“就算车门坏，她也可以不送。她自己要表现。”
阮星低声说：“我不送，你就烧书。”
爸爸闭了闭眼。
他对秦越说：“汤我重新让人送。今天这事，秦家要说法，找我。”
秦越笑容有点挂不住：“叔叔，绵绵也是好心。”
“她人呢？”
“她在家给奶奶熬汤。”
我忽然问：“她用哪张方子？”
秦越皱眉：“你又是谁？”
爸爸也看向我。
我说：“醒酒汤里葛根不能重，秦老**有旧喘疾。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