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时候**判下来，你连十二万都拿不到。别忘了，房子抵押了，公司负债了，**要分的话，你得分一半债务。你一个教书的，拿什么还？”
“那你就**吧。”
孙建国愣住了。
“你不怕？”
“我怕什么？”我把碗筷收起来，“我教了二十年书，到头来连个房子都要被人骗走。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孙建国站在客厅里，看着我把碗筷端到厨房。
“你会后悔的，”他对着我的背影说，“我告诉你陈敏，你别以为找了几个学生家长就能怎么着。在县里这盘棋上，你那点关系，屁都不是。”
“我没说我有关系，”我打开水龙头，“我就是个教书的。”
孙建国摔门走了。
我洗完碗，擦了手，拿出手机。
苏虹发了一条消息。
“财产保全的申请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交到**。顺利的话，周三之前能出裁定。”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又给刘师傅的儿子刘洋发了条消息。
“洋洋，麻烦帮我调一下柳河镇梧桐路38号2单元302室的抵押登记详情。越详细越好。谢谢你。”
刘洋很快回复了。
“陈老师，已经调出来了。抵押金额一百二十万，抵押权人是县农商行柳河支行，抵押日期是五年前的十一月十八日。贷款期限十年，目前尚欠本金一百零三万。”
一百零三万。
我住着自己的房子，还欠银行一百零三万。
而孙建国拿这笔钱买了设备，开了公司，养了**。
他还觉得理所应当。
我把手机收起来，换好衣服，出门上课。
今天周一，有升旗仪式。
我得早点到学校。
走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陈敏老师吗？我是周玲。”
我刹住电动车，单脚撑地。
“什么事？”
“陈老师，我想跟你谈谈，”她的声音很小，有些发抖，“关于孙建国。”
“谈什么？”
“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比如？”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出来吗？就我们两个人。”
我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
“柳河镇老汽车站对面的奶茶店。”
“我半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我给学校打了个电话，说身体不舒服，上午的课调一下。
然后调转车头，朝老汽车站骑去。
奶茶店很小，只有四张小桌子。
周玲坐在最里面靠墙的位子，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奶茶。
她看到我进来，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我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
“陈老师，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的家庭的，”她开口就说这句话，眼眶已经红了，“孙建国他一开始骗我，他说他离婚了。”
“嗯。”
“后来我知道他没离，我想分手的，但是……但是他答应我会离。他说你跟他早就没感情了，你们分居很多年了。”
“所以你来找我谈什么？”
周玲咬了咬嘴唇。
“孙建国最近很紧张。他老打电话，说什么公司的事，项目的事。前天他喝多了回来，跟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那个女人想把我的饭碗砸了，做梦。”
我看着周玲。
“然后他说了一句，”周玲的声音更低了，“他说只要项目签下来，公司账户就能挪一笔钱出来，到时候他把钱转走，**也查不到。”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你觉得他说的‘那个女人’是我？”
周玲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周玲沉默了很久。
奶茶店里的音响放着流行歌，声音很轻。
“因为我也是女人，”她终于开口，眼泪掉了下来，“我快生了。如果有一天他这样对我，我怎么办？”
我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你先回去，就当没见过我。”
“陈老师……”
“保护好自己，”我站起来，“别的不用你管。”
走出奶茶店，我给苏虹打了电话。
“虹子，有新情况。孙建国打算在项目签约后转移资金。”
“你从哪知道的？”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