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故------------------------------------------，加上我爸之前留在家里的，我和我**日子虽说比不上从前，但也算是富裕，算是有钱人家了。，盯上了这笔钱。，他是个出了名的二流子，在差不多十几年前就在贺城混了，不过那时候的他，顶多算个小崽子而已。，各路大哥打靶的打靶，判的判，他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竟然混起来了，手下跟着一帮游手好闲的混子，天天在县里晃悠，也有靠山，是我们贺城里响当当的人物，没人敢惹，更没人敢得罪。，混江湖的人重名头、重义气，钱反倒在其次，都想着争个脸面；可九十年代，世道变了，钱就是命，是这些混子的底气，也不排除那些江湖大哥全部被拉去打靶了的原因，谢老三眼红这笔钱，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自然动了邪念，打定主意要把这笔钱抢到手。，风刮得窗户呜呜作响，像鬼哭一样，四周一片漆黑，连星星都看不见。，累了一天，沾枕头就睡着了，突然被一阵粗暴的踹门声和嘈杂的叫骂声惊醒，“哐当”一声，门被直接踹倒，刺耳的声响划破了夜晚的寂静。，我瞬间清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慌忙爬起来，顾不上穿鞋，光着脚顺着动静摸到母亲的房间。，我眼前一黑，脑子嗡的一声，气血瞬间冲上头顶。，被谢老三狠狠一脚踹倒，嘴角渗着血，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脸上满是惊恐和痛苦，身子不停发抖，想爬却爬不起来。，我的眼睛就红了，彻底红了，血气直冲头顶，所有的害怕、胆怯全都抛到了脑后。，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母亲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拼了命也要护着她。，一眼扫到墙角，抄起那张沉重的实木木板凳，红着眼，咬着牙，就朝着那几个壮汉冲了过去，恨不得一凳子砸晕他们。，没力气，没经验，哪里是他们的对手。，眼神里满是不屑，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胸口，力道大得惊人。
我像一片落叶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磕在炕沿上，胸口闷痛得喘不上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四五个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身上、背上、头上，肋骨像是要断了一样疼，浑身每一寸都在剧痛，我蜷缩在地上，根本无力反抗。
母亲趴在地上，哭着爬过来，用瘦弱的身体护着我，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声音嘶哑又绝望：“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孩子还小，钱我们都给你们，别打了……”
他们打了许久，大概是觉得累了，打够了，才骂骂咧咧地停了手。
谢老三蹲下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拎起来，阴冷的眼神盯着我，语气狠戾：“钱从哪来的？老实交代，不然今天你们娘俩都别想好过，全都别想活。”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笔钱绝不能暴露，我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满嘴都是血腥味，硬着头皮装傻充愣：“什么钱？哪来的钱……”
话音刚落，谢老三当即就怒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无比。
他猛地站起身，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刀刃在昏暗的屋里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他一步跨到母亲身边，直接将刀架在了母亲的脖子上。
“再撒谎，我现在就砍死她，说到做到。”
刀刃冰凉，贴着母亲的皮肤，母亲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掉，却不敢哭出声，眼神里满是绝望，看着我，却说不出一句话。
那一刻，我彻底疯了，怒火冲昏了头脑，所有的理智都被恨意吞噬，张口就骂出了最狠的脏话，恨不得冲上去和他同归于尽！
谢老三被彻底激怒，眼神狠戾到了极致，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刀反手就狠狠捅进了母亲腹部。只看到母亲绝望的哭喊。
再后来我也被打晕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入目的是医院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草药味，刺鼻又难闻。
腹部的伤口被村医用粗布简单包扎着，稍微一动，就牵扯着伤口，剧痛难忍，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我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管自己的伤，不是喊疼，而是拼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喊：“娘！我娘呢？娘！”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医生按住，可医生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不忍，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那沉默，比任何话语都让人绝望。
最终，医生叹了口气，缓缓说出一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我魂飞魄散，彻底坠入深渊。
“孩子，**……没了，被那帮人砍死了。”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全世界都安静了。
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一股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让我浑身发烫，几乎要燃烧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哭不出声，只有无尽的恨意和痛苦，在胸腔里翻涌。
谢老三在贺城一手遮天，有权有势，有人有枪。
我一个十八岁孤儿，无依无靠，手无寸铁，根本不可能斗得过他，硬碰硬，只有死死路一条。
可满腔的血海深仇，十八岁的热血和恨意，推着我失去了理智，我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生死，什么后果，全都不在乎了。我挣扎着爬下床，不顾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不顾浑身的剧痛，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回家里，冲进厨房，摸出墙上挂着的、母亲平时用来杀猪宰羊的一把磨得锋利的杀猪刀，攥紧刀柄，指节发白，红着眼，疯了一样就要冲出去，砍死谢老三，为我娘偿命。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家没了，娘没了，命也不想要了。
就在我即将踏出家门的那一刻，我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看着手里的杀猪刀，看着空荡荡的家，想起了母亲的笑脸，想起了谢老三的狠戾，更想起了父亲大哥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
我知道，我这样冲出去，根本报不了仇，只会白白送命，母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
我摸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按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心跳得快要炸开，眼泪止不住地流。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是方天下，我娘死了，我要报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那个冷硬又沉稳的声音：“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攥着杀猪刀，坐在家门口，浑身冰冷，心里只剩下恨意和决绝。
没过多久，那个男人就来了，他拦住了疯狂的我，也正是从这一天起，我跟着他，一步步踏入了那个腥风血雨的江湖，再也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