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林***------------------------------------------，鬼哥对我渐渐放心，终于给我派了正事。，我没少跟在他身边跑腿，从最基础的传话、看场打杂，到帮他处理一些不大不小的琐事，我始终守着本分，话少手稳，不该问的绝不多嘴，该出手时也从不含糊，让鬼叔看到了我的可靠。，鬼哥难得主动叫上我，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跟我走，给你寻个正经差事，以后也算在顶城有块立足之地。”，远远就望见霓虹闪烁的招牌，皇林***五个烫金大字在暮色里格外惹眼，门口车水马龙，各色车辆停得满满当当。，我紧随其后，走进***的瞬间，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五彩的灯光晃得人眼晕，舞池里人群攒动，卡座上坐满了喝酒玩乐的客人，空气中弥漫着烟酒、香水混杂的味道。，径直穿过喧闹的大厅，往***公区走去，一路路过的服务员、安保见到他，全都毕恭毕敬地低头问好，没人敢有半分怠慢，足见鬼哥在顶城的地位。，鬼哥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办公室里倒是安静，和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一个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单据，听到动静立马起身。，看起来三十来岁，年纪不算大，身材格外壮实，肩背宽厚，胳膊上的肌肉把短袖撑得紧绷，脸上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往那一站就透着一股练家子的硬朗气场，一看就是能打能扛的好手，绝非普通的文职经理。，董辉立马堆起笑意，快步迎上来，语气敬重：“鬼哥，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出去迎您。”，随意往沙发上一坐，指了指站在身旁的我，开门见山：“这是我身边的小子，跟着我半年了，踏实靠谱，以后就让他留在皇林看场子，他帮你搭把手，你多照看着点，也多教教他规矩。”，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从我的身形站姿，到沉稳的神色，看了足足几秒，随即伸出手，力道沉稳地和我握了握，手掌粗糙，带着薄茧：“早就听鬼哥提过你，年轻有为，以后咱们就是兄弟，皇林这边的事，互相照应。”我也连忙应声，语气恭敬却不怯懦：“辉哥，以后多麻烦您指点。”，从近期的客流情况，到偶尔出现的闹事**，再到顶城其他势力的动向，两人交谈的语气看似随意，话里却句句都藏着门道，我站在一旁安静听着。，鬼哥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平日里浑浊的眼神此刻变得格外严肃，没有多余的叮嘱，只沉声道：“好好干。”，分量却重如千钧。
我知道，这三个字里有信任，有期待，也有告诫。
我挺直脊背，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鬼哥，我明白，绝不会给您丢脸。”
鬼叔没再多说，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转过身，望向办公室外喧嚣的皇林***。
董辉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瞬间，隔绝的喧嚣如同潮水般将我包裹，重低音的鼓点狠狠砸在耳膜上，震得胸腔都跟着发颤。
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
舞池里男男**相拥着扭动，酒精与香水的味道混杂着烟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出糜烂又躁动的气息。
卡座里的人推杯换盏。
董辉站在我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没说话，只是递给我一支烟，又顺手打着火递过来。
我低头叼住烟，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那点微不可察的紧绷。
半年前我还是个一身稚气的毛头小子，跟着鬼叔摸爬滚打，如今站在这纸醉金迷的地方，竟没有半分局促，只剩一身沉下来的冷硬。
“场子分了三块区域，门口、大厅、后巷，都得盯紧，”董辉的声音压得很低，盖过嘈杂的音乐，“前半夜还好，后半夜喝多了的、来找事的，都冒出来了，你眼睛放亮些，小事自己压，大事喊我。”
我嗯了一声，掐灭烟蒂，径直往大厅走去。
董辉朝着一个二十来岁、看着机灵的年轻人挥了挥手不：“把兄弟们都叫过来，说点事。”
那年轻人立马恭敬地点点头，没多问一句，转身就快步往一个方向去了，脚步轻快。
董辉收回目光，随手拍了下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平常得就像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以后你就负责这儿，有事直接找我。”
我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也没露出多余的神情，只是淡淡应了声。
没一会儿，刚才那个年轻人就领着十几号汉子走了过来，站成一排，等着董辉发话。
董辉往我身边偏了偏头，对着众人开口：“这是新来的，以后负责皇林的场，跟着他做事，都听安排。”
话音落下，那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有打量，有漠然，也有几分不太明显的不服，毕竟我看着年纪不大，在这群老油子眼里，没点本事根本镇不住场子。
我抬眼扫了他们一圈，目光平静却不带丝毫怯意，开口声音低沉有力：“我叫方天下，以后我管事，没问题吧！”
话音落下，在场的十几号汉子面面相觑，没人敢率先开口反驳，毕竟是董辉亲自领来的人，即便心里藏着不服，面上也都安分了几分，半晌才零零散散地应了声，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等董辉转身离开，这群本就散漫的汉子也很快四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