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伏魔大阵------------------------------------------，点开名为“废旧道术资源共享群”的窗口。“崂山外门收破烂”发来两张图片。，上面画着错综复杂的北斗七星连线和二十八星宿图。“晚姐，清代手抄版《天蓬都雷伏魔阵》。残卷。少了个阵眼说明。你要的话，拿《鲁班书》下册的扫描件来换。”。，把压箱底的《鲁班书》残本PDF拖进去，点击发送。“收到了。谢了晚姐。”。眼珠从左扫到右，视线顺着宣纸上的墨线走了一遍。，她闭上眼。那张图的平面结构已经在她脑子里拆解成了立体的网格。“天蓬阵用的是紫微大帝的雷法借力，缺阵眼就没法聚气。”，从桌上的杂物堆里翻出一本残破的《**秘传一百零八局》，翻到第十七页。“用民间走阴人的‘瓦罐聚阴局’反转一下，拿生大米当阵眼，能行。”，**着人字拖走到堂屋。。陈桂兰正拿木勺子搅着铝锅底。“妈，家里还有没有打毛衣用的红毛线？再给我找四个吃饭的海碗，要没裂缝的。”姜晚靠在厨房门框上出声。
陈桂兰手停了。“你要碗干啥？又要画符？”
“布置个东西。今晚别让豆豆出这间屋。你也待在里面别出来。”
陈桂兰在围裙上擦干手，从碗柜底掏出四个印着***的白底大碗，又从墙角的破纸箱里翻出一团红毛线递过去。
“晚晚，咱们真能躲过去吗？要不报警吧？”
“**可管不了后山的事。这事归地府管，地府不管，我管。”
姜晚接过碗和线，转身进里屋看了一眼豆豆。
小孩躺在硬板床上打呼噜，额头换了一条热毛巾。
她伸手摸了摸豆豆的脉搏，跳动有力，没留病根。
姜晚端着东西走向院子。
天已经彻底黑透。
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飞虫绕着灯泡打转，撞在玻璃壳上发出轻响。
姜晚走到院子正中央的枣树下。她把红线头在树干上死死绕了三圈，打个死结。
扯着线头走到东边墙角，在一块半截青砖上缠两圈，再拉到南边门槛。
十五分钟后，红线在院子半空织成一张离地半米的六角大网。
她把四个海碗分别端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拉开一袋五十斤装的东北大米，用饭勺舀出白花花的米粒，把四个海碗全部装得冒尖。
再从裤兜里摸出四枚生了绿锈的五帝钱，挨个按进大米中心，只留个铜边在外面。
“这线这么矮，绊脚。”陈桂兰端着两碗热粥站在堂屋门口。
“防的就是贴地皮走的东西。”姜晚拍掉手掌上的米糠。
她走到东边的海碗前，左手并拢食指中指成剑诀，右手捏诀。
大拇指扣住无名指，食指压在小指背上。
她嘴唇微动，低声念诵：
“天蓬天蓬，九玄杀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这是道门正宗的天蓬咒。
配合的却是她脚下踩着的湘西赶尸倒踢步。
姜晚右脚后跟在水泥地上用力一磕，鞋底蹭破一层灰皮。
“起！”
院子里连一丝风都没有。
那张离地半米的红线网却绷成了一条直线，发出细微的“嗡嗡”弦鸣声。
四个海碗里的大米互相挤压，沙沙作响。
姜晚如法炮制，走到剩下三个碗前，把咒语的后半段念完。
“七政八灵，太上皓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钟！”
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挂在堂屋门框上的老式挂历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掀开，纸张哗啦啦乱翻。
院子里的白炽灯闪了两下，光线不再向外发散，而是直直照向红线网内的区域。
“回屋，锁门。”姜晚对陈桂兰抬了抬下巴。
陈桂兰端着空托盘退回里屋，“吧嗒”一声上了门锁。
姜晚拖了一把红色的塑料椅，大刺刺地坐在红线网正中央。
她撕开一包干脆面，捏碎面饼，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墙上的旧挂钟时针指向十一。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十一点五十五分。
村里的**平时叫得震天响，今晚连个叫唤的都没有。
十一点五十八分。
气温断崖式下降。姜晚穿着短裤的小腿上瞬间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一股浓重的死老鼠夹杂着烂泥的臭味，顺着大铁门的底缝飘进院子。
白炽灯的光圈往里猛缩了半尺。
挂在枣树上的红线网开始剧烈颤抖。
东南角那个海碗里，生大米一颗颗往外蹦，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吧唧，吧唧。”
脚步停在铁门外。停了两秒。
“咚。”
一根骨节分明的硬物敲在大门铁皮上。
“晚晚……”
“开门，妈忘带钥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