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编号A001------------------------------------------ 编号A001，占地约三千平方米，分为驯化区、观察区、应急处理区等十几个功能区域。，曾经驯化过三百七十四头**以上凶兽，每一头都被记录在帝国史册中，成为驯化史上的里程碑。，这个数字即将变成三百七十五。，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场地。，直径约五十米，地面铺着特制的合金钢板，墙壁上密布着符文阵，足以承受传说级凶兽的全力攻击。，那头编号A001的银龙正被数十根合金锁链束缚在地面。锁链穿过它的四肢、脖颈、双翼、尾部，深深嵌入地下，每根锁链都连接着独立的能量供给装置，一旦银龙试图挣脱，锁链就会释放足以麻痹神经的高压电流。，专门用于处理SSS级凶兽。，仿佛一尊银灰色的雕塑。“大人，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沈鸢从控制台那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根据龙晶样本的分析结果，A001的身体结构与我们已知的所有龙族都有显著差异。它的鳞片硬度是普通龙族的12.7倍，肌肉密度是8.3倍，骨骼韧性是——说重点。”林晓打断她。“重点就是……”沈鸢咽了口唾沫，“大人，这玩意儿的身体素质，理论上我们现有的任何武器都伤不了它。那它是怎么被我踩在脚下的？”林晓问。：“对哦……大人**厉害！”，推开门走进了驯化区。
身后传来沈鸢的惊呼：“大人！您还没穿防护装备！”
“不需要。”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观察区所有人的视线和声音。
驯化区里只有她和那头银龙。
头顶的符文阵发出幽幽的蓝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合金锁链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束缚着那头庞然大物的每一个关节。
林晓走到距离银龙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下，仰头看着它。
近距离看，这头龙比想象中更加壮观。它的身躯长度约有四十米，即使趴伏着，头颅的高度也远远超过了林晓的身高。银灰色的鳞片细腻如绸缎，每一片上都隐约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不像是天生的花纹，更像是某种精密的能量回路。
它的眼睛紧闭着，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林晓的到来。
林晓等了片刻，开口：“我知道你听得见。”
没有反应。
“装睡也好，装死也好，我不在乎。”林晓的语气始终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平淡，“但我建议你睁开眼睛，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你能不能继续呼吸。”
银龙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缓缓睁开，居高临下地盯着林晓。
这一次，林晓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昨天在广场上那种狂暴的杀意，不是被踩在脚下时的屈辱与愤怒——
而是一种……审视。
如同一只猎物在观察猎手，试图找出破绽。
林晓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有意思。
“编号A001。”她说，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驯化区中回荡，“从今天开始，你的编号将改为‘藏品一号’。你的日常配给将由帝国驯化师协会全权负责，你的活动范围将被限制在这个驯化区以及其附属的活动区。在你完成全部驯化流程之前，未经我的允许，你不得踏出此处一步。”
银龙沉默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林晓继续说：“驯化流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服从性训练。你需要学会执行我的指令，从最简单的‘坐’‘卧’‘停’，到后来复杂的战术动作。第二阶段：情感依附培养。你会逐渐对我产生依赖、信任、归属感，直到你无法想象没有我的存在。第三阶段……”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既不温暖也不友善，更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给病人介绍手术方案时，那种带着职业化的、礼貌性的微笑。
“第三阶段，你会彻底忘记自己曾经是一头自由的龙，并心甘情愿地将你的全部——你的力量、你的忠诚、你的生命——交到我的手中。”
银龙的眼睛眯了起来。
林晓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空气变得沉重，符文阵的光芒剧烈闪烁，合金锁链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如果是普通人站在这里，光是这种威压就足以让人血管爆裂而亡。
林晓纹丝不动。
“我知道你很生气。”她平静地说，“所有野兽在驯化初期都会生气。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未来会发生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周，你会用尽一切方法试图杀我，但每一次都会失败。你会开始质疑自己的力量是否真的如你想象的那般强大。”
第二根手指。
“第一个月，你会尝试绝食、自残、甚至**，企图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让我意识到驯化一个一心求死的猎物是没有意义的。但你会发现，我比你更懂死亡，你的每一次尝试都会比我不费吹灰之力地阻止。”
第三根手指。
“第三个月，你的愤怒会逐渐转化为麻木。你开始接受一个事实：在这个地方，在这个笼子里，我不是你的同类，而是你的神。”
她放下手，看着银龙。
“然后真正的驯化就开始了。”
驯化区陷入了一片沉默。
银龙没有咆哮，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迹象。它只是安静地看着林晓，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林晓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所有野兽在驯化初期都会有剧烈的反抗，这是本能，是写在基因里的生存法则。反抗的强度与危险等级成正比——SSS级的凶兽，按理说应该已经疯了。
但这头龙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林晓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叮——攻略系统启动。
新目标已锁定：编号A001（真实身份：？？？）。
攻略难度评估中……评估结果：未知。
建议宿主：提高警惕，该目标危险等级或远超系统初始判断。
林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瞳孔在听到“远超系统初始判断”这几个字时，微微收缩了一下。
攻略系统。
这是她藏在最深处的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十二岁那年，这个系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意识中，像一个不请自来的住客。它的功能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每当林晓锁定一个“攻略目标”——通常是一头凶兽，或者一个她想要掌控的人——系统就会提供一系列的攻略建议，包括目标的性格分析、喜好厌恶、弱点命门，以及攻略进度的实时更新。
靠着这个系统，她用了十四年时间，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室私生女，变成了帝国最强的驯化师。
但她从来不相信这个系统。
或者说，她从来不相信任何东西。
系统告诉她，她驯化的每一头凶兽都会对她产生情感依附，会把她当成最信任的人。她也确实看到了那些凶兽在她面前摇尾乞怜、言听计从的样子。
但她从未对那些东西产生过任何感情。
在她眼里，那些被“驯化”的凶兽，本质上不过是被驯化的工具罢了。
工具是不会让人产生感情的。
就像她自己，在母亲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叮——攻略目标‘藏品一号’的状态出现异常波动。
分析中……
警告：攻略目标正在使用某种未知方式对宿主进行精神探测。该探测无法被系统完全阻隔，宿主部分表层意识或已暴露。
林晓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惊慌，而是——
兴趣。
一种纯粹的、职业性的兴趣。
“有意思。”她低声说，看着银龙的眼睛，“你可以探测我的意识？”
银龙依然沉默。
但林晓注意到，它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有什么东西瞬间闪过了。
那不是野兽的眼神。
那是……智慧生物的眼神。
一个念头从林晓脑海中划过，但很快又被她压下。不管这头龙到底是什么来头，她都会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驯化区的大门忽然被敲响，沈鸢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人！女皇陛下的仪仗队到了！说是要亲自来看您的驯化‘表演’！”
林晓没有回头。
她看着银龙，银龙也看着她。
一人一龙在沉默中对峙了数秒。
然后林晓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藏品一号，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来。”
“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也可以试着和我交流。”
“但无论你选哪一个，结果都不会改变。”
“你会成为我的。”
门关上了。
驯化区重新陷入安静。
银龙独自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合金锁链在它周身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囚笼。
它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精神连接信号强度提升……当前连接成功率：0.08%。
预计剩余时间：842年11个月……
宿主身体状况监测：异常。精神力损耗超过安全阈值，建议立即进入休眠状态。
银龙没有理睬那个机械声。
它的脑海中，正在回荡着刚才那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
“你会成为我的。”
多么熟悉的句式。
多么傲慢的语气。
多么可笑的人类。
银龙的喉间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低沉声音，不是咆哮，不是怒吼，而是一种……
冷笑。
它在心里想：
——不，是你将成为我的。
——在我回到星际理事会的那一天，林晓，你会跪在我的面前，亲吻我的战靴，乞求我的原谅。
——而我，不会原谅。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