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川青野，少年同赴------------------------------------------，宿舍窗外的风裹着云南山野的清润草木香，悄悄溜进屋里。，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蹲在床边默默收拾随身的小包。她打算悄悄回乡下老家，帮家里赶农忙，想着早点走，白天还能下地搭把手。，身后就传来软软的一声动静——赵露醒了，**眼睛凑过来，一眼就瞥见她在收拾行李。“纯雨，你收拾东西要去哪儿啊？”赵露好奇扒着她的床沿，语气满是好奇。，只好老实开口：“我回乡下家里，今天田里要忙农活，我回去帮忙，。”：“你家还种地啊，种地是怎么种的”？：我奶奶家种地，她一个人在家闲不下来，所以就在田里种了好多的洋芋，现在是大丰收，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得回去帮帮她。：我早就想去你那边玩了！田坝又大风景又好看，带我一起呗！反正我周六也没事，待在宿舍超无聊。”，只好点头答应。，正巧撞见温执，又遇上闲逛过来的林浩，两个人都是周末闲来无事，没什么安排。，立马率先开口撺掇：“哎！你们俩周六都闲着吧？纯雨要回乡下老家帮忙干活，你们也跟着来呗！”，下意识问：“跟着去？会不会太打扰人家？不打扰的！”蒋纯雨连忙接话，“如果你们愿意去的话也可以，正好带你们感受一下云南的生活气息，还可以骑马哦！”疆纯雨骄傲极了因为她对自己家乡的风景非常认可且有自信。，林浩当即来了兴趣，好啊好啊，我们愿意去的，怎么可能不愿意去呢！他嘲温执挤眉弄眼：是吧，执哥哥。，只好答应。
就这么阴差阳错，本来只是疆纯雨一个人回乡，最后硬生生凑成四个人结伴同行。
一路顺着乡间小路往村寨走，风里全是稻禾与野花的清甜。转过最后一道弯，青瓦白墙的寨子就撞进眼里。疆纯雨家的小院就在寨口，院门口的老核桃树落着细碎的荫凉，奶奶早早就搬了小竹凳坐在门口等，一看见人，立马拄着拐杖站起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了！”奶奶快步迎上来，拉着疆纯雨的手摸了又摸，转头就看向身后的三个年轻人，“这三位是？”
奶奶，她们是我同学，都是从大城市里面转来这上学的。
好！好！奶奶连连点头：“一个个长得可真精神！小伙子这么俊，姑娘这么水灵，真是好孩子！”
林浩最是活络，立马凑上去，笑得一脸讨喜：“奶奶好！我是林浩，纯雨的同门师弟！您眼光真好，我从小就被人夸帅，今天见了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慈祥好看！”
奶奶被他逗得直笑，拍着他的胳膊：“这孩子嘴真甜！快进屋快进屋，奶奶给你们做了好吃的！”温执走在最后，微微颔首，声音淡却礼貌：“奶奶好，打扰了。”赵露也跟着甜甜地喊了声奶奶，跟着一行人进了院。
小院里晒着金黄的玉米，檐下挂着成串的干辣椒，烟火气扑面而来。奶奶手脚麻利地钻进厨房，没多久就端出满满一桌子菜：清炒的时蔬、炖得软烂的土鸡、炸得金黄的洋芋，还有刚蒸好的玉米饭，全是地道的云南农家味。
林浩第一个动筷，舀了一大勺玉米饭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瞬间亮了，扒拉着碗里的饭，含糊不清地喊：“奶奶！这是什么饭啊？也太好吃了吧！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奶奶坐在桌边，笑着给他添了一勺汤，慢悠悠地说：“这是咱们云南乡下的玉米饭。这玉米啊，得先从田里掰回来，晒得干透透的，再把壳剥干净，用石磨磨成细细的粉，筛掉粗渣，最后上锅蒸，蒸得透透的才香。”
她顿了顿，用帕子擦了擦手，眼里满是生活的暖意：“步骤是麻烦点，要晒、要磨、要筛，少一步都不行，但蒸出来就是这个味儿，香得很，是咱们寨子里祖祖辈辈吃的味道。”
林浩听得眼睛都直了，又埋头狠狠扒了两大口玉米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转头看向身旁的疆纯雨，满眼羡慕：纯雨，你天天在这种地方生活，也太幸福、太美好了吧！
他咂咂嘴，又感慨起来：“我住在上海，天天睁眼就是车流高楼，出门全是车子、人声，热闹是热闹，可哪有这儿清净舒服啊。还是乡下好，风软、饭香、满眼都是好看的景色，比大城市舒服一百倍！”
疆纯雨被他夸得眉眼含笑，眼底藏着对家乡的欢喜。
一旁的温执安静吃着饭，把清甜的玉米饭细细咽下，素来冷淡的眉眼，也悄悄染上几分柔和，虽不开口附和，却也默默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赵露也跟着点头，连连赞同对！这里的日子温柔又惬意。
一行人热热闹闹吃完午饭，桌上的玉米饭见了底，林浩抹了把嘴，立马坐直身子看向奶奶，语气兴冲冲的：“奶奶，饭都吃完啦，咱们赶紧去地里帮忙干活吧！”
奶奶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恳切，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林浩，语气带着云南人独有的淳朴热忱，连连推辞：“不行不行，可不能让你们干活！你们大老远来家里做客，好吃好喝招待是应该的，哪有让客人下地受累的道理，这不是我们云南的待客之道！”
她语气格外坚决，眉眼间全是心疼，只想着让几个孩子歇着乘凉，半点不愿麻烦他们。
林浩挠了挠头，还想再争取，一直沉默坐着的温执，忽然缓缓站起身。奶奶我们是纯雨的好朋友，不算是客人，我们跟疆纯雨早就跟一家人一样。来到这儿，就也算这个家的一小份，是寨子、是田里的半个自家人，少年话落这话一出，奶奶当场愣了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林浩赶紧跟着点头起哄：“对对对！我们都是自家人！不分里外！”
赵露也轻声帮腔：“奶奶我觉得他们说的对”。
疆纯雨望着温哲，眼底悄悄漾开一层暖意。
奶奶看着几个孩子真心实意的模样，终究拗不过，笑着叹口气：哎哟，你们这群有好孩子……行！那就当自家娃看待，跟着我下地，只做轻点的活，不许逞强。
一行人戴好草帽，跟着奶奶走到田地里——原来是**松软的土豆地，土垄鼓得高高的，底下全是圆滚滚的洋芋。
风吹过田埂，满眼青绿，泥土带着湿气的清香扑面而来，几个人站在地头，一眼就看呆了。
赵露忍不住惊叹：“原来土豆是长在土里的啊！也太可爱了吧！”
林浩蹲下来扒了扒土，新奇得不行：“哇，这么多！难怪奶奶要忙不过来，这也太多了！”
奶奶拿起小锄头，耐心教他们：“收洋芋，先顺着垄边轻轻刨土，别把皮挖破，露出土豆，再用手一拔就出来啦。”
林浩最兴奋，蹲在地里疯刨，时不时刨出个超大土豆就举起来显摆，还屁颠屁颠跑去给疆纯雨看，偶尔还会刨歪土，把泥土蹭得满脸都是。
赵露细心温柔，专挑小土块慢慢扒，把挖出来的土豆一个个摆整齐，生怕磕破皮，摆得干干净净。
疆纯雨最熟练，从小跟着家里干活，手法利落，一边挖一边教大家诀窍，还悄悄帮笨手笨脚的林浩收拾残局。
温哲话最少，动作最利落。不凑热闹、不张扬，刨土轻重刚好，挖出来的土豆个个完好干净，默默把一堆堆洋芋归拢好，干得比谁都扎实。
太阳软软晒在背上，风轻轻吹过洋芋叶，四个人蹲在田里，一刨一提，笑声混着泥土气飘得老远。
越挖越多，竹筐很快就堆满圆滚滚、黄澄澄的新鲜土豆，沉甸甸全是收成的欢喜。
干完这一片，歇口气的时候，大家看着满筐洋芋、满眼绿意的田野，才真正懂了——难怪林浩一直说，乡下的日子，比城里温柔太多。
土豆收得满满几大竹筐，泥土沾在指尖，额角浸着薄汗，几个人歇了力气，跟着奶奶顺着田埂往家走。
夕阳把整片洋芋田染得暖黄，风卷着泥土香漫过来，惬意又松软。走着走着，疆纯雨眼尖，远远望见田道那头，她二叔正牵着几匹马，慢悠悠收工往寨子回。
她当即眼睛一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转头就拽住身边几个人：“你们等等！我看见我二叔了，他家养着马，我去问问能不能借我们骑一会儿！”
没等众人应声，她已经快步迎了上去，甜甜地喊住二叔。
几句家常说完，江纯予大大方方把来意讲明：二叔，这是我的好朋友们，今天特地来家里帮忙收土豆。田里活忙完了，想借着晚风，在田坝上骑会儿马，行不行呀？
二叔性子豪爽，看着几个后生乖巧又勤快，当即笑着应下：“多大点事！几匹都是温顺熟马，慢些跑，别往陡坡去，顺着平田坝玩就好。”
说着，就把缰绳递了过来。
四个人各自牵上马，站在开阔无边的田野里，晚风扫过草尖，晚霞铺在天边，整片田坝温柔得不像话。
赵露攥着缰绳，手心微微发紧，看着身前宽旷的田坝，小声往后缩了缩：“我……我有点怕，不敢骑太高，也不敢让马跑。”
林浩早就按捺不住，翻身上马就乐呵：“终于能骑马了！比在城里逛街有意思一万倍！”
疆纯雨转头笑她，眉眼利落又爽朗，一股子云南姑娘天生的洒脱劲儿：“别怕，这马性子可稳了，我带你，保准没事。”
马蹄轻踏田土，她缓缓控着两匹马往前走，在落日余光里策马而行，背影潇洒自在，山野风把她利落的模样衬得格外耀眼。
不远处，温执在马边，目光不自觉黏在她身上。落日落在她眉眼间，那份坦荡又热烈野的明媚，直直撞进心底。少年眼底渐渐失了平日冷意，心里慢慢漾开一丝从前没有的悸动——那份克制，悄悄松了缝。
一旁的林早就憋不住，凑过来贱兮兮逗赵：“哟，胆小鬼还不敢上马？哈哈哈，笑死我了！”
赵露脸一红，抬手就往他胳膊上轻拍：“你讨厌！少取笑我！”
两人追来闹去，一路斗嘴，反倒慢慢放松了胆子。
慢慢的，赵露小心翼翼踩稳脚蹬，轻轻握住缰绳，跟着疆纯雨的节奏往前挪。一步，两步……后来竟渐渐敢让马儿小跑起来。
下一秒，几声轻踏的马蹄声响起——
四人并辔同行，踏遍斜阳旷野；鲜衣少年，逐风掠过良田。风卷着滇南的山野气，吹得衣袂猎猎，吹得人心发烫。风吹千里滇南色，这大概就是云南的野吧，是少年人最肆意的自由，是人间最难得的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