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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指滑了滑快要熄灭的屏幕，整个人脱力般靠在了墙上。

退出朋友圈页面后，我甚至不死心地重新核对了一遍账号。

万一只是同名同姓呢？

万一只是长得像呢？

可账号骗不了人。

顾砚尘甚至连社交账号都懒得换。

我再次点开他的朋友圈，粗略翻了几下。

几乎每一条，都和沈珍珠有关。

像是在宣示**，又像是在昭告天下。

可当年，我也想让顾砚尘在朋友圈公开我。

那时他**我的头，声音发紧：

“这只是个形式而已，又不重要。”

“再说了，我本来就不发这些东西。”

原来，不是不发。

只是唯独不肯发我。

他甚至发了，还单独屏蔽了我。

我的血液像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死死攥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会儿是昨天生日时，我收到他寄来的戒指，满心惊喜。

一会儿又是朋友圈里，他揽着沈珍珠腰的模样，温柔得刺眼。

顾砚尘。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大学毕业那年，我们就结婚了。

是一时冲动，也是一腔孤勇。

那场婚礼简陋得可怜，到场的只有几个朋友，连婚戒都是草编的。

顾砚尘说，以后一定会补我一枚最好的戒指。

可我等了整整五年。

直到昨天，他终于寄来了一枚戒指。

我高兴得不行，连戒指上的价格都记得清清楚楚。

1988元。

我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圈，自虐般继续往下翻。

直到翻到他们十指相扣的那组照片时，我的手猛地顿住。

配文只有四个字：

她喜欢就好。

而沈珍珠手上的戒指，吊牌都没摘。

价格那一栏，赫然写着—

88万。

刺眼的数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我心里。

我的1988元，连人家的零头都算不上。

翻到尽头时，我看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

那是沈珍珠第一次正式出现在顾砚尘的记录里。

而那一天，恰好是我们在一起七周年纪念日。

也是我决定转型，去做职业婚礼画师的那一天。

那时候我很犹豫。

舍不得稳定的生活，也舍不得和顾砚尘长期分离。

顾砚尘察觉出了我的不安，把我抱进怀里，低声安慰：

“想去就去吧。”

“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该成为你前进的绊脚石。”

那天我在他怀里红了眼眶。

我以为，世上再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可事实却是我白天刚订好培训的机票。

当天晚上，他就和另一个女人开始了新的人生。

原来他不是我的绊脚石。

我才是他追求新幸福时，最碍眼的那块旧石头。

胸口像被人生生挖空了一块，氧气一点点被抽干。

眼泪忽然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沈珍珠先发现了我的异样，默默给我递来一张纸巾。

“你怎么突然哭了？”

“是顾砚尘和你沟通得不顺利，提了什么过分要求吗？”

“你不用管他，我在家里说了算。你到时候只要把我画得漂亮一点就行啦。”

我接过纸巾，抬头看着她。

她和我年纪相仿，脸上却还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在她最幸福的这一天，

我该告诉她真相吗？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就在这时，接待室的门被敲响了。

“珍珠，出来一下，妈找你有事。”

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说不出话来。

来的人，是顾砚尘的母亲。